黄秉义赞赏的看了周鸿途一眼,点头说道:“叫你过来,给你说明真相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想让你去劝说一下陈伟雄的家人,我要的东西肯定就在陈伟雄的媳妇手里,只要他媳妇肯交出那份东西,陈伟雄很快就可以出去。” 周鸿途听了黄秉义的话显得有些为难,说:“黄市长,我跟陈县长的老婆不熟啊,虽然当了陈县长的秘书几个月,可是我去他家的次数很少,跟他老婆接触的机会也不多……” “你跟陈伟雄的侄子关系不是不错吗?” 周鸿途的话还没说完,黄秉义便打断了周鸿途的话,含笑说道:“可以找他侄子好好谈谈,再让他侄子去劝说。” 周鸿途此刻后脊梁直冒冷汗,黄秉义竟然连自己跟陈伟雄的侄子陈少杰私底下有结交的事情都知道? 周鸿途心中无比感慨,黄秉义简直将老谋深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周鸿途一直以为他私底下做的一些事情黄秉义根本不会知道,也不会关心,却没想到,黄秉义非得什么都知道,连自己私底下结交陈少杰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那自己与叶岚的关系黄秉义怕是也…… 想到这里,周鸿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眉心流到了鼻翼。 “鸿途,你很热吗?” 黄秉义见周鸿途一脸汗水,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 周鸿途讪笑的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说:“您家的暖气太足了,我来的时候衣服穿得有些多,确实感谢有些热。” “热就把外套脱了嘛,怎么跟我还拘束上了?” 周鸿途尴尬的笑着将外套的扣子解开,没有多说别的,只是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黄市长,我尽力而为吧,其实我跟陈县长的侄子关系也不怎么好,不知道他会不会听我的。” 黄秉义打开保温杯喝了口茶,笑着砸吧了一下嘴,说:“你头脑灵光,一定可以说动他侄子的,为了夜长梦多,就辛苦你今天赶去平安县跟他侄子见一面。” “好的黄市长,我尽快约见陈县长的侄子,一有消息立马告诉您!” “大过年的让你帮我办事,辛苦你了。”黄秉义笑呵呵的说道。 周鸿途连忙摆手说:“不辛苦,黄市长给过我那么多帮助,我办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我这就去平安县!” “好!” 黄秉义笑着起身去送周鸿途,这时陈安也跟黄秉义告辞,跟周鸿途一起离开书房。 离开黄秉义家,周鸿途忍不住重重的吁了口气。 一旁的陈安见状,苦笑地说:“周老弟是不是冒了一身汗?” “可不是么,在办公室如坐针毡诶!”周鸿途跟着苦笑叹息。 陈安解开衣服扣子,打趣道:“要不你默默,我里面的保暖衣都打湿了,要不说黄市长这种领导的威严吓人,我每次跟黄市长单独见面,都紧张的不得了。”m.biqubao.com 周鸿途之前没有真正见识过官场的险恶,所以并没有觉得黄秉义有多可怕,反而觉得黄秉义听慈眉善目,对自己也和蔼可亲。 就拿上次说,周鸿途去黄秉义的书房时,周鸿途没有感觉到一丝压力,黄秉义写完书法后,周鸿途还当着黄秉义的面舞文弄墨了一番,并大言不惭的点评了黄秉义的毛笔字。 换作现在,周鸿途绝对不会这么做! 因为直到今天,周鸿途才真正发现,黄秉义并不是周鸿途想象的那般温和。 救命恩人又如何? 触碰到了他的利益,他照样可以将你一脚给踢开。 “周镇长,黄市长跟叶总彻底了断,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陈安忽然压低声音对周鸿途问道。 周鸿途故作疑惑的摇头,“这事我还真不清楚。” 陈安神秘兮兮地道:“就是因为陈伟雄在暗中调查黄市长,所以黄市长才果断斩断了与叶总的情缘,要说人家黄市长能够做市长呢,像叶总那种又有钱又漂亮的女人,他说抛弃就抛弃,是个真正做大事的人,根本不拘小节。” 周鸿途暗道:“难怪那次救了黄秉义之后,黄秉义直接彻底了断的跟叶岚划清界限了,原来是因为陈县长的原因!” 不过陈安并不知道,黄秉义之所以能够说脱身就脱身,是因为他跟叶岚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亲密的关系。 周鸿途救黄秉义的那次是黄秉义第一次打算跟叶岚更进一步相处,结果身体却出了毛病…… “周老弟,咱们都是黄市长最信任的人,以后多多走动呀!” 两人走到了各自的车前,陈安笑着跟周鸿途握手告别。 周鸿途道:“以后还请陈局多多关照!” “周老弟客气了,又是直接打给老哥,过两天咱们凑到一起吃个饭,我来安排!” “好的,陈局随叫我随到。” 跟陈安分开以后,周鸿途坐在车里,先跟叶岚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了,之后又给卢军打去电话,让卢军帮忙安排自己跟陈少杰见面。 卢军跟家里的亲戚打麻将,听了周鸿途在电话里严肃的语气,卢军连忙起身,让旁边的亲戚帮忙打,他则走到一边,诧异的问道:“老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大年初一搞得这么严肃?” 周鸿途拿电话的手有些颤抖,语气沉闷地说:“我刚从黄市长家出来,现在浑身还在冒冷汗,一时间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马上回平安县,咱们见面了再聊。” “好,我这就跟陈少杰联系!” 挂断卢军的电话,周鸿途在车里抽了一支烟后,这才平复心情,启动车子朝着平安县开去。 路上,周鸿途回想起跟黄秉义以及跟陈伟雄的相处过程,忍不住发自内心的自嘲冷笑,“都是老狐狸啊,就我是个棋盘上的小卒子,被他们随意摆弄,还天真地以为他们都是刚正不阿的好官,其实表面大义凛然,背地里指不定干过什么男盗女娼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给了周鸿途一个很大的教训,也让周鸿途看明白了很多事情,在官场上,不要一味的相信任何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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