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途在心里打了一下腹稿,随即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方子怡。 方子怡在电话那头听完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大概四五秒钟后,方子怡这才开口问道:“你确定那个人就是他吗?” 周鸿途语气坚定地说:“可以断定就是他!” 方子怡叹气道:“这个事情确实有些棘手,而且对你的影响也不小,这事太大了,我也不好随便替你拿主意啊,还是得看你自己如何抉择。” 周鸿途苦笑一声,跟着叹息说:“我是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朝着这种方向发展,我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对付陈县长?” 方子怡轻声说道:“也许里面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仇恨,也许陈县长哪里做得不好,惹到他了,所以他才……” 周鸿途嗯了一声,觉得方子怡说得有道理,不过周鸿途实在是想不通,这两个人看似和睦,怎么就突然下这么重的手,若是其他人对付陈伟雄,周鸿途还好想一些。 周鸿途万万没想到,那个对付陈伟雄的人竟然是他! “大过年的,先别想那么多,什么事情等过完年再说,马上年夜饭了,你家应该很热闹吧?” 方子怡见周鸿途沉默不语,顿时转移话题的说道。 周鸿途在心里轻叹一口气,对方子怡笑道:“今年确实热闹,去了新河市我姐家过年,你值班真没饭吃啊?” 方子怡轻轻嗯了一声,说:“不都跟你说了吗,泡面火腿肠……挺好的!” “好吧!”周鸿途无奈说道:“那咱们年后见!” “嗯,年后见,别想那么多,先把年过好,那件事情……你再认真考虑考虑,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定要三思。” “哦对了……”周鸿途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忙又对方子怡说:“前两天我去见了黄秉义市长,他说陈伟雄出事后我可能会被打压,他说可以让我先避避风头,把我调到市里来,不过暂时可能会在没什么实权的部门先干着,你觉得……” “去市里吧!” 方子怡想都没有想,直接回到周鸿途。 周鸿途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为什么去市里?” 方子怡正色道:“黄市长说的没错,陈县长一旦出事,等到新的县长走马上任,人家新县长肯定不会管你死活的,到时候陈县长的死对头就会拿你这样的下属开刀,与其在县里坐冷板凳,还不如去市里坐冷板凳。” 周鸿途苦笑说:“反正都是坐冷板凳,市里的冷板凳坐得舒服一些?” 方子怡轻笑一声,“是这么个理!” 停顿一下,方子怡继续正色道:“并且……从黄市长说要把你调去市里就可以断定出一点,到时候平安县的县长不会是黄市长的人,如果县长还是黄市长的人,他就不会想着把你先调去市里避避风头。” “嗯,你这一点倒是跟我不谋而合!” 方子怡道:“其实你心里早已经拿定主意了吧?” 周鸿途笑道:“是啊,跟你的意见一致,年后先让黄市长把我调去市里吧!” 方子怡犹豫了一下,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如果你同意让黄市长把你调去市里,那么今天发生的事情就……” 周鸿途呼吸一滞,如鲠在喉。 “哎呀,不想啦,过完年了再说吧!” 方子怡见事情越说越闹心了,顿时忙跟周鸿途又说了一句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周鸿途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想着接下来要应对的事情,心里的阴霾越来越浓烈了。 咚咚! “小弟呀,你怎么又躲到卧室来了?” “哦姐,我刚才打了个工作电话,进来吧!” 周鸿途忙收起手机,对门口说道。 叶岚推开门,见周鸿途眉宇间露出一丝愁容,便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工作不顺心了?还在为陈县长的事情烦心呢?” “没有,就一个普通的工作电话!” 大过年的,周鸿途不想让叶岚知道太多,跟着糟心,于是强颜欢笑的敷衍道。 叶岚笑了笑,挑眉说:“你瞒得住姐么?你现在的烦心事都写在脸上呢,小弟,还是那句话,不管发生什么事,姐都在你身后呢,所以不用忧虑,退一万步讲,就算不当这个公务员了,你帮姐打理生意,照样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还不用那么辛苦。” 周鸿途会心一笑,轻轻将叶岚揽入怀中,柔声道:“姐,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啊,竟然遇到你这么一个神仙般的姐姐!” 叶岚俏脸一红,轻轻挣扎一下,见挣扎不开,便由着周鸿途搂抱着,轻声细语的笑着说:“你上辈子有没有拯救银河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上辈子肯定也是个色狼……” 周鸿途心虚的讪笑一下,旋即小腹离开了叶岚浑圆挺翘的臀部,转移话题地问道:“饺子都包完了?” “包完了,艳梅厨房也忙乎得差不多了,再过一会可以吃年夜饭了。” 周鸿途忍不住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又一年了,今年最庆幸的事情就是跟姐你相识,其他的霉运什么的不值得一提。” “对嘛,遇到任何事情都要豁达面对,想开一点,船到桥头自然直,走吧,跟我下楼去。”biqubao.com …… 吃年夜饭的时候,王艳梅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周鸿途陪着周长泰喝白酒,而女士们都选择了喝红酒。 大家都没有喝太多,一边小酌一边看春节联合会。 周鸿途刚敬周长泰酒,杯子到嘴边刚喝上,忽然感觉到一只小脚一下子伸到了他的大腿处。 咳咳咳…… 周鸿途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一阵咳嗽,呛得满脸通红。 “没事吧,周大哥?” 黄方晴此时呈微醺状态,脸颊泛红,一脸疑惑地问道:“喝多啦?” 三女都坐在周鸿途对面,周鸿途看了叶岚一眼,以为是叶岚在搞小动作,不过转念一想,不应该是叶岚啊,叶岚不是这种轻浮调皮的性子。 “难道是表嫂王艳梅?” 周鸿途马上又否定了这个猜想,王艳梅肯定不敢对自己干这种事情。 既然不是她们,那就是…… 周鸿途把目光看向了一本正经的黄方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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