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是周鸿途周镇长吗?”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了过来。 周鸿途微微一愣,随即疑惑地说道:“我是周鸿途,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 电话那头的男人嘴里挤出两个字,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是谁我暂时不告诉你,我现在人在新河市,我想跟你见一面,你看你方不方便?” 周鸿途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见王艳梅还站在卧室没有离开,于是朝着王艳梅摆摆手,示意王艳梅先出去。 王艳梅轻轻点头,出门的时候还随手将周鸿途的房门给关上了。 等到王艳梅出去以后,周鸿途这才又对着电话说:“先生,你不自报家门,却要让我跟你见一面,你觉得我可能跟你见面么?” 对方听了周鸿途的话,在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这才开口说道:“是有关陈县长的事情,你如果不愿意来,就当我没有给你打这个电话,打扰了!” “你等会儿……” 周鸿途见对方要挂电话,于是连忙说道:“你是不是陈县长的那个老战友?” “我说了,咱们见面之后,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现在在电话里我不想自报姓名。” 周鸿途听完对方的话,想了想,说:“正好我人现在就在新河市,我们约到什么地方见面?” “新河购物中心的饮料咖啡区,你一个人来,不要带其他人,我会在那等你!” “好,我马上就过去!” 周鸿途挂断对方的电话以后,直接下床,穿上外套后便急匆匆下到一楼。 在客套里看电视的周长泰见周鸿途匆匆忙忙的样子,顿时疑惑的问道:“小途,你要出门吗?” 周鸿途点点头,“出去办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了。” “早点回来啊,咱们早点吃年夜饭,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 “好嘞,耽误不了年夜饭,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周鸿途朝周长泰笑了笑,随后开着叶岚的车子去了对方约定的地点。 此时虽然是大年三十,可商城的人是络绎不绝,熙熙攘攘,比平日里要多了很多人。 周鸿途到了购物中心以后,心中纳闷,既然对方神神秘秘的,不愿意让人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还约在这种人多的地方见面? 就在周鸿途纳闷之际,对方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到购物中心了没有?” 周鸿途举着电话说:“我正在往饮料咖啡区走,你到了?” “我想了想,那里人太多,咱们还是换一个僻静一些的地方吧!” 周鸿途:“……” “好吧,你说地方。”周鸿途心里明白,对方故意临时换地方可能是为了安全考虑,说不定他此刻就在暗中盯着自己,看自己有没有带其他人过来。 “你往淮海路走,到了淮海路我会告诉你具体的位置。” 陆凡笑了笑,“怎么搞的跟特务接头一样。” “没办法,我是冒着风险跟你见面的,不得不谨慎,希望你能够理解。” “理解,当然理解,那我现在就去淮海路!” …… 周鸿途到了淮海路以后,见迟迟等不到对方的电话,于是正要掏出手机拨过去时,对方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周鸿途连忙接通,说:“我到淮海路了。” 对方说道:“你到楼上楼茶馆来,我在茶馆里等你,记住不要有人跟着你,否则我立马离开!” “放心好了,就我一个人!” 周鸿途导航到‘楼上楼茶馆’以后,并没有将车子停在‘楼上楼茶馆’门口,而是停在了离‘楼上楼茶馆’百米开外的一个偏僻位置,然后步行走过去。 周鸿途刚走到楼上楼茶馆门口,一个年轻女人便迎了上来,上下打量周鸿途两眼后问道:“您就是周镇长吧?” 周鸿途点点头,“你是?” “跟我来吧!” 年轻女人并没有跟周鸿途多说什么,转身朝着茶馆二楼走去。 周鸿途跟着年轻女人身后,心里反复琢磨,觉得这个年轻的女人看上去有些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周镇长,我老板在里面,您进去吧!” 到了二楼一间静谧的包厢,年轻女人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让周鸿途进去。 周鸿途又看了年轻女人一眼,点点头推开了包厢的门。 此时,包厢内茶香缭绕,一名接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身体笔直的坐在那里泡着茶水,瞧见周鸿途进来,他对着周鸿途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座椅道:“周镇长请坐!” 周鸿途仔细盯着对方看了两眼,确定不认识对方后,眉头轻蹙的坐了下去,试探的问道:“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陈县长的那名老战友吧?就是在陈县长出事前,跟陈县长吃饭的那个战友!” “你凭什么认为我是陈县长的老战友?” 周鸿途道:“你的年龄与陈县长相仿,并且从你的坐姿可以看出军人风范,再加上你之前说跟陈县长的事情有关,这不得不让我联想到你就是陈县长的老战友!” 阮奎含笑的伸出手,“我叫阮奎,是陈县长的老战友!” 周鸿途跟阮奎握了一下手后,满含深意地说道:“在陈县长出事时,我第一时间让人找过你,可是没找到,没想到你今天会主动找到我!” 阮奎笑道:“之前跟老陈一起吃饭的时候,老陈不止一次提到你,并且打算把你介绍给我认识,原本我以为……” 说到这里,阮奎停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周镇长,我没打算害老陈,你相不相信我?” 周鸿途不假思索地点头,说:“我相信。” 阮奎盯着周鸿途说:“你为什么相信我?不会只是为了套我的话,故意顺着我说吧?” 周鸿途气定神闲地笑了一下,说:“阮先生,如果你真想害陈县长,现在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逍遥法外了,还会偷偷来跟我见面么?这是我相信你的原因所在。” 阮奎点点头,给周鸿途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这才叹气说道:“周镇长,我也是被人给利用了,知道老陈出事,我真的后悔死了哎!” “阮先生,还请你详细的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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