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卢,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卢军接通电话后,周鸿途开口问道。 卢军在电话那头语气轻快地笑道:“方便啊,怎么了,有啥好事要跟我说?” 周鸿途语气低沉地说:“坏消息,陈县长出事了!” “啊,卧槽?真的假的?出什么事了?” 卢军惊呼一声,连忙问道。 周鸿途道:“今天早上陈县长被市纪委带走了,好像是跟桃色沾边,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打给你是想让你帮忙打探一下陈县长的情况,我在随川镇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亲自打听,你帮我跟陈少杰打探一下消息,一定要问清楚里面的细节。” 卢军忙答应一声,“我这就跟陈少杰打电话。” “别打电话,把他约出来谈,我怕陈县长被带走,他的电话会被监听。” “好,我约他出去谈,谈完了给你回电话。” 挂断卢军的电话,周鸿途将陈娇娥给重新喊进了办公室,“陈主任,最近低调一点,没事的话尽量不要来我的办公室。” 陈娇娥知道周鸿途的意思,正色地点头,说:“那我忙工作去了。” “去吧,这事你就当不知道,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反正对你也没什么影响。” 陈娇娥听周鸿途这么说,犹豫了一下,担忧地问道:“万一陈县长……完了,会对你有影响吗?” 周鸿途苦笑,“如果陈县长真出事了,对我肯定是有影响的,谁不知道我跟陈县长关系密切,陈县长如果真出事,说不定我就得去坐冷板凳。” “那咋办呀?”陈娇娥有些焦急。 周鸿途道:“陈县长的事情又没定性,万一有惊无险呢,我正在打探消息,等消息确定了再说吧!” …… 此时,在平安县一家环境偏僻的茶楼内。 卢军点好了一壶茶,没过一会儿,陈少杰心事重重的赶了过来,一屁股坐了下去,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后,说:“神秘兮兮的把我叫来,是不是问我大伯的事情?” 卢军点点头,说:“不是我问,是老周,老周不方便问你这些事情,所以托我帮忙打听陈县长的事情,出事前,陈县长见了谁,又是被谁给坑了,你知道其中的事情吗?” 陈少杰放下茶杯,唉声叹气地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还是从我伯母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是出事前,我大伯连续两天都在跟他以前部队的老战友一起聚会,也不知道他出事跟他那战友有没有关系。” “他战友现在还在平安县吗?” “这我不知道,我连我大伯的战友是谁都不清楚,而且这个事情也不一定是他战友干的,因为我伯母说,我大伯跟他战友关系非常好,应该不会害他。” 卢军听了点点头,随后又问道:“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线索,以及可疑的对象?” 陈少杰摇头道:“没有,我大伯为官一直很谨慎,暂时想不出来会是谁诬陷的他。” 卢军看了看四周,轻声说:“最近别随便给人打电话,更不要说关于陈县长的任何事情,有可能你的电话被监控了,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我知道!”陈少杰重重叹息一声,说:“老卢帮我跟周哥带声好,顺便让他帮忙操心一下我大伯的事情,毕竟他在市里有黄市长这个大人物罩着,很多事情好办很多。” 卢军没有对陈少杰做出承诺,只是点头说道:“少杰放心,我会把你的话带给老周,不过陈县长刚被调去市纪委,暂时可能打探不到什么消息,老周也在为这事着急,所以才让我来找你打探,看有没有线索,只要找到可疑的线索,才能对症下药。” 陈少杰嗯了一声,“说得有道理,我回去了会再仔细想想,也会让我伯母好好想想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卢军坐在茶馆的床边,望着陈少杰的车子离开以后,这才掏出手机打给了周鸿途。 “怎么样了,陈少杰说了什么?”周鸿途接通电话后赶紧问道。 卢军无奈的叹气,“他也不太清楚,估计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也有些懵圈,到现在还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一点线索都没有?” “倒是有这么一个线索……” 当即卢军将陈伟雄战友的事情告诉了周鸿途。 周鸿途听完后,沉吟片刻,问道:“这个战友是什么人,在哪里工作?有没有他的详细资料?” “没有,陈少杰连陈伟雄的老战友是谁都不知道,不过听他伯母的意思,好像陈伟雄跟这个老战友的关系非常好,所以他伯母猜测陈伟雄的事情应该跟这个老战友没什么关系。” 周鸿途这些年虽然只是在官场边缘混,可是也看尽了人间冷暖,世上哪有什么绝对可靠的人,陈伟雄的妻子越是觉得没问题的人,周鸿途反而越是有所怀疑。 思考了一下,周鸿途对卢军说:“老卢,有没有办法弄到陈县长他老战友的信息?” “这个不好办吧,毕竟陈少杰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周鸿途说道:“你这样,再去问问陈少杰,或者让陈少杰向他伯母打听,看前两天陈县长跟他战友在哪吃饭,可以去调一下酒店的监控,先看看他老战友长什么样子,然后再想下一步的办法。” “好,陈少杰刚走,我马上跟陈少杰打电话……让他回来!” …… 此时,在平安县前往新河市的公路上,坐在奔驰车里的阮奎有些生气的正打着电话,对电话里的人抱怨道:“你不是说只是想留下老陈的一些证据,让他投鼠忌器嘛,为什么你直接拿着我给你的证据,将证据交去了市纪委?!”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阮奎情绪有些激动的说:“你真阴险,把我和老陈都给套进去了,老陈那么信任我,而我却出卖了他,我没想到你是真想害他,我现在正在前往新河市的路上,我马上要见你,马上,否则这事咱们没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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