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自强家被盗,一直到周五,方子怡还是没有找到能够破案的蛛丝马迹。 周五下了班,周鸿途直接驱车回平安县,路上他接到了方子怡打来的电话。 现在的周鸿途最怕的就是方子怡给他打电话,因为他怕方子怡会突然给他来一句,“周鸿途,案子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就是幕后真相!” 一阵走神,周鸿途见方子怡的电话还在顽强的响着,于是将车速放缓,有些心虚的接通电话后问道:“方所长,有何指教吗?” “干什么呢,这么久不接电话?” 方子怡有些怨气的问道。 周鸿途说:“正开车呢,能随随便便接电话吗,啥事赶紧说。” “我发现你现在跟我说话的语气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你什么意思啊?” 周鸿途故意试探方子怡道:“没什么意思,你连对我的最基本信任都没有,还想让我怎么跟你说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不是怀疑张自强书记家是我岛的吗?” 方子怡没好气的说:“神经病,我当时只是根据张书记的微表情做出的一个推测,又没说盗窃的人是你,你这么敏感做什么!” “哟,我试试说你是小偷,看你敏感不敏感!” “你少废话,差点把我打电话的事情给搞忘记了,那啥……你是不是现在打算开车回平安县?” 周鸿途道:“不是打算,是已经在路上了。” “方便来接我一下吗?这周我没开车来随川镇,想搭你一个顺风车。” 周鸿途虽然已经离开随川镇了,但是为了探一下方子怡的实底,便故意犹豫了一会后勉为其难的答应道:“好吧,你在派出所等我,一刻钟后到!” 大概过了一刻钟后,周鸿途接到了方子怡,两人坐在车里都没怎么主动开口说话。 一直到开出随川镇后,方子怡才偷偷斜了周鸿途一眼,说:“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小心眼,我又没真的怀疑不是小偷的幕后之人,瞧把你给气的,连话都不跟我说?” 周鸿途撇撇嘴,“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这不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全神贯注的开车吗!” “少扯,我跟你道个歉还不行吗,之前是我冤枉你了,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周鸿途故意装作释怀的样子笑了笑,说:“别的我可以忍,就是忍受不了我信任的人却不相信我。”m.biqubao.com 方子怡听了周鸿途的话,俏脸不由得一红。 周鸿途旋即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哦对了,张书记家被盗,还是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哎,那两个贼极为专业,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和破绽,想要抓到人估计很难了。” 周鸿途听方子怡这么说,顿时暗中窃喜,表情上却叹气说:“这些小偷实在是太猖狂了,连镇委书记家都敢偷,简直无法状态了,子怡嫂子咱们随川镇以后得加强治安巡逻了,这接二连三的发生恶劣事件,在这么下去县里的领导该不高兴了。” “谁说不是,下周我就要加强安全巡逻……” “哎,你以后别叫我嫂子,我打算跟樊启民离婚了。” 周鸿途扭头看了方子怡一眼。 方子怡连忙提醒,“注意安全,你看我做什么,我跟他离婚你很惊讶?” “确实惊讶……惊讶你竟然到现在才决定要离婚。” 方子怡:“……” “离婚之后有什么打算吗?”周鸿途轻声问道。 方子怡摇摇头说:“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感情这东西我算是看透了,我打算认真搞事业,把感情放到一边,顺其自然吧!” “挺好,做个女强人,争取四十岁时做到省公安厅厅长。” 方子怡:“……” “那你也努力,争取四十岁的时候做到省长……” 周鸿途苦笑一声,“还有五六年时间,让我坐火箭我也来不及啊,子怡……” 方子怡听周鸿途这么称呼她,忍不住深深看了周鸿途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默认了周鸿途的这种亲昵称呼。 “哦对了子怡,你来随川镇也有些天数了,你觉得张书记这个人怎么样?” 方子怡不假思索的说道:“挺好的啊,为人正气,也挺和蔼,怎么了?” “呵呵,我之前跟他接触时,也是这种感觉!” “哦,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周鸿途笑了笑,“我不方便说太多,反正你对待张自强时留个神吧!” 方子怡柳眉轻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跟我说说呗?” 周鸿途犹豫了一下,见方子怡一脸希冀的盯着自己,这才叹气说道:“之前我对张书记的印象跟你叙述的一样,直到褚副镇长告诉我,之前侯平老书记是张书记因为想顶替侯老书记的位置所以不择手段,玩了阴招……” “还有,之前我跟刘经理在路边吃烧烤的绯闻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方子怡人间清醒的嗤笑道:“一看就是有人坑你,你真跟刘经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会那么大摇大摆的在路边吃烧烤吗!” “可不是么,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讨厌我的褚副镇长干的,结果人家褚副镇长不愿意背这个锅,跑来掏心掏肺的跟我聊过之后,我们最终还怀疑,想撩拨我跟褚副镇长内斗的就是张书记!” 方子怡叹气道:“真是没想到,张书记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周鸿途将车速放缓,正色道:“如果我不是怕你被张书记给迷惑,从而着了他的道,我是不会背后说这些话的。” 方子怡笑道:“我跟他无冤无仇,他整我做什么?” 周鸿途冷笑,“我还跟他无冤无仇呢,他不照样传我绯闻……” “偷录我……” 当然了,后面三个字周鸿途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说道。 “也对,以后我会注意的,周镇长,感谢你的提醒。” 周鸿途看了方子怡一眼,“叫什么周镇长,叫我鸿途就好!” 方子怡成熟妩媚的脸颊不由得一红,默默扭头,将目光看向了窗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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