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途正和王芬聊着关于陈水村村支书和村主任的事情,王芬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王芬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歉意地对周鸿途说:“周镇长,抱歉啊,是我家那口子打来的,我得接一下电话。” “没事,你接电话就是了!” 周鸿途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王芬则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压低声音说道:“死老头子,干什么啊,我现在正在周镇长的办公室,跟周镇长说咱们陈水村的情况,这次周镇长肯定能够为咱们……” “老婆子,赶紧回来!” 电话那头,陈金汉牙齿打颤地对王芬说:“村支书和村主任来咱们家……做客了,知道你去了镇上,让你回来,你赶紧回来吧!” 王芬有些气愤地正要开口说话,电话那头的陈金汉继续说道:“哦对了,你告诉新来的周镇长,一切都是误会,如果这事让周镇长知道了,村支书说……说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老婆子啊,村支书说得对,新来的镇长能在咱们随川镇干几年?咱们可是要陈水村住一辈子的,真把村支书和村主任给高得罪了,以后咱们还有好果子吃吗?” “可是……”王芬实在是不甘心,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平易近人的镇长,并且承诺愿意帮他们家出头,结果……biqubao.com “别可是了,现在村支书和村长就在咱们家做客呢!”陈汉金故意将‘做客’两字着重说,旋即又说道:“咱们平头老百姓,吃点亏就吃点亏算了,咱们跟有权有势的人作对,只有死路一条,现在村里做主还能赔咱们两千块钱,你真要把村支书和村主任得罪了,咱们不仅连两千块钱都没有,说不定在陈水村都待不下去了,何苦呢,哎!” 陈汉金的话让王芬陷入了纠结状态,连呼吸声都变得粗重。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周鸿途好奇地走到了王芬身边,试探地问道:“王婶,你没事吧?” 王芬连忙挂断了电话,朝周鸿途挤出笑,说道:“周……周镇长,实在是对不起,耽误了您不少时间,我……我不告了,刚才我家那口子打来电话,说村支书已经把事情公平的解决了,周镇长,真是太给您添麻烦了,这雨也下小一些了,我就回村里了,再见哈周镇长!” 王芬一口气将话说完,不等周鸿途开口,便急忙朝着楼梯口跑去。 “王婶……” 周鸿途刚喊出两个字,王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转角。 周鸿途连忙拿出手机,把电话打到了司机老刘那边,然后吩咐老刘把王芬送回陈水村。 打完电话,周鸿途眉头紧促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心中暗道:“刚才看王芬的状态,以及突然反悔不告村支书和村主任的心虚样子,肯定是家中出了什么状况,导致她不敢再告下去了。” “陈水村的问题很严重啊,村支书还能一手遮天了不成?!” 就在周鸿途思考陈水村的问题时,司机老刘的电话打了过来,唉声叹气地说道:“周镇长,那个王婶也是犟脾气,我好说歹说她就是不肯上车,非得自己走回村里,现在该怎么办?” 周鸿途看了一眼窗外,雨虽然没有停,但已经下得很小,走路回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于是就对司机老刘说:“既然王婶不愿意坐车就算了,你回来吧!” 挂断司机老刘的电话,周鸿途又在办公室静坐了一阵子,他对陈水村的情况实在是不了解,于是打算去咨询一下张自强书记,不过转念又一想,与其去咨询张自强,还不如找鲁斌问一下情况。 鲁斌这个镇派出所所长肯定更了解陈水村的情况。 当即,周鸿途拿起车钥匙,一边朝办公室外面走去,一边打鲁斌的电话。 “喂,鲁所长,你在派出所么?” 电话那头,鲁斌笑道:“在啊,周镇长有事?” “我现在过去找你,有点事情要跟你谈!” 鲁斌苦笑道:“周镇长想谈李燕老师的案子吧?现在陈洁老师的丈夫王尚兵还没抓到呢,一切得等到王尚兵落网之后,才能水落石出啊,你现在找我说这事,我也说不清楚诶!” “不是李燕老师的事情,是其他事情,你等我来了再说!” “哦,不是李老师的案子啊,那成,你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吧!” …… 周鸿途开着车子到了镇派出所,鲁斌的办公室后,鲁斌已经为周鸿途泡好了茶,笑眯眯地说:“周镇长难得来我这里一趟,快请坐!” 周鸿途笑着看了看鲁斌的办公环境,打趣地说:“鲁所长的办公室比我的办公室可气派多了啊!” “呵呵,周镇长,你这是点我呢?我这破办公室,哪能跟你镇长办公室比啊!” 鲁斌随手递给周鸿途一支烟,然后主动帮周鸿途把烟给点上,这才好奇的问道:“周镇长,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鸿途吸了口烟,正色地点头,当即将王芬拦车告状的事情给鲁斌讲了一遍。 鲁斌听完后,眉头皱了起来,猛地抽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这才看了周鸿途一眼,说道:“周镇长,这个事情还真有些棘手。” “哦?怎么个棘手法,你说来听听。” 鲁斌弹了弹烟灰,无奈说道:“这起纠纷其实老早就开始了,我也知道这个事情,王芬隔壁邻居在陈水村就是头号恶霸,人家之所以能够成为陈水村恶霸,也确实有些能量,比如说……咱们镇政府的常务副镇长褚家铭跟他沾亲带故,县里的某位副县长也是他家亲戚,你说他这种背景,王芬家怎么斗得过。” 说到这里,鲁斌停顿了一下,提醒地说道:“周镇长,我好心提醒一下你,这事既然王芬自己都说了不再告了,你就别牵扯进去了,否则得罪了褚家铭又牵扯到县里的某位副县长,实在是得不偿失,你刚到随川镇,不宜大动干戈啊!” “恩,鲁所长说得有道理!” 鲁斌咧嘴一笑,“以周镇长的性子,能够听我一句劝,不容易呀,哈哈!” 周鸿途故作疑惑道:“我说了不管此事了吗?” 鲁斌那爽朗的笑声戛然而止,一愣懵圈地看着周鸿途,无奈说道:“我就说嘛,你周镇长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只是,人家苦主自己都撤销状告了,你这么去替他们出头,得罪褚家铭和县里的那位副县长,值得吗?” 周鸿途将烟头塞进烟灰缸,淡淡说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做任何事情都去计较得失利害,瞻前顾后,最终只能什么事都做不成。” “鲁所长,跟我说说吧,说说陈水村的具体情况,包括王芬邻居家的情况,以及他的后台……那位县里的副县长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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