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启明见周鸿途默不作声,于是神情复杂,有些犹豫地张了张嘴,眉头紧促地说:“周老弟,你说……你嫂子该不会真的婚内出轨了吧?” 周鸿途抬起眼皮,瞥了樊启明一眼,说:“樊主任,前几天你可还是信誓旦旦地说子怡嫂子不会出轨,怎么这才几天,就改变想法了?” 樊启明愁眉苦脸地说:“原本我也不愿意相信子怡会婚内出轨,可是这几天她态度坚决,非得跟我离婚,让我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婚内出轨了!” 周鸿途心思一动,故意试探地问道:“樊主任,你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对象?” 樊启明烦闷地从兜里掏出烟,丢给周鸿途一支后,自己又点上一支,眉头紧促地深深吸了一口烟,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怀疑的对象,不过我觉得有可能跟他们派出所新调去的两名年轻警察有关,会不会是……” “应该不至于吧?子怡嫂子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哼,最近她被所长要求带了一个年轻的警察,会不会是一起亲密无间的工作,日久生情啊?” 周鸿途跟着点上烟,有意无意地看了樊启明一眼,故意说道:“樊主任,你别净说子怡嫂子,有没有可能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子怡嫂子的事情,被子怡嫂子发现了,而你却不自知?你好好回忆一下!” 樊启明听周鸿途这么说,心虚地咳咳两声,讪讪说道:“我……我能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我顶多有时候出去应酬一下,晚上喝点酒去洗个脚而已,洗个脚总不至于就跟我离婚吧?” “洗脚的时候没有顺便划个船?” “嘿,周老弟,我不是那种人,洗的都是素脚,顶多也就喝多的时候手不老实的摸一摸而已……” 周鸿途抬手看了看腕表,见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于是脸上露出歉意之色地说道:“樊主任,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得走了,要赶去医院看一个病人。” “你说的是随川镇的陈主任吧?” 周鸿途惊讶道:“这事连樊主任都知道了?” 樊启明点头道:“办公室传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啊!” 周鸿途皱眉说:“哪个人闲得没事干,传这些事情干什么!” 樊启明嘿笑一声,说:“周老弟,办公室的那群人你还不了解,就是闲的没事干,所以才嚼舌根子啊,你现在就要去看陈主任?” “是的,跟安盈盈约好了下班一起去看看陈主任。樊主任,我记得你也认识陈主任吧,要不要咱们一起?” “不必呢,我还有其他事情呢!” 樊启明笑着摆手,去看陈娇娥又得额外花钱,他才不会干这种白花自己钱的事情,于是忙掉头出了周鸿途的办公室。 周鸿途嗤笑一声,暗自嘀咕,“子怡嫂子以前是怎么看上樊启明的?这种人自私自利还小心眼,实在是不能深交啊!” 周鸿途收拾好办公桌时,正好安盈盈找了过来,她好像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重新化了淡淡的妆容,给漂亮的脸蛋平添几分妩媚味道。 一身青春休闲装的打扮配上娇艳漂亮的脸颊,整个人离婚后状态比离婚前好了许多。 周鸿途忍不住打量了安盈盈两眼,笑着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问道:“化妆啦?” 安盈盈心虚地讪笑着点头,“就化了淡淡的妆,领导不喜欢吗?” “咳,我喜不喜欢无所谓,只要不浓妆艳抹就行,咱们这里毕竟是机关党委,化淡妆没人会说你什么,如果浓妆艳抹就显得不端庄了,会被人说闲话,还要挨领导的批评。” 安盈盈俏生生地说:“知道啦领导,你什么时候见人家化过浓妆?人家天生丽质难自弃好不啦!” 周鸿途笑了笑,没有去接安盈盈的话,“赶紧走吧,看看陈主任现在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 快下班的时候,周鸿途听了陈娇娥的事情后,虽然一直在办公室里工作,但是总有些心绪不灵,关心着陈娇娥的状况…… 这个万勇真是该死啊! 不仅将陈娇娥打成了重伤,还让陈娇娥的父亲尾椎骨粉碎性骨折,还打了陈娇娥的表弟。 就这严重的刑事责任,如果被逮到,以故意伤人罪判处,应该有得判了! …… 两人驱车朝着县医院赶去,路上周鸿途和安盈盈各买了一个果篮,周鸿途又在旁边的超市买了一箱牛奶,之后这才去了县医院看望陈娇娥。 经过打听,知道陈娇娥的病房后,周鸿途带着安盈盈直接去了陈娇娥的病房。 此时,在病房里,陈娇娥脸上还有着很严重的淤青和伤痕,不过她人已经清醒了过来,并且可以吃一些流食了。 周鸿途走到病房门口时,陈娇娥见周鸿途来了,吓得连忙将脸转向了另一边,不想让周鸿途看到自己如此丑陋狼狈的一面。 陈娇娥的母亲孙桂芳正坐在陈娇娥的床头抹眼泪,见周鸿途和安盈盈提着过来进来,于是赶紧起身,疑惑地看向周鸿途和安盈盈,询问道:“你们是?” 周鸿途含笑地自我介绍说:“阿姨您啊,我是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周鸿途,刚才听说了陈主任的事情,特意过来看望一下陈主任。” 一听说是县政府的领导,陈娇娥的母亲孙桂芳立马抹着眼泪跟周鸿途苦涩起来,骂万勇不是人,把自己闺女的钱赌光了不说,还把自己女儿和老公给打成了重伤,让周鸿途一定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陈娇娥见自己母亲这副模样,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抱怨道:“妈,您别在周主任面前说那些没用的,周主任又不是警察,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去办,我相信咱们平安县的公安同志能够将万勇抓捕归案的!” 周鸿途安慰地拍了拍孙桂芳的手背,说:“阿姨放心,万勇的行为实在是太过恶劣了,无论是随川镇派出所的民警,还是平安县的警察同志们都会全力追捕万勇,将他绳之以法!” 说完,周鸿途朝着陈娇娥的病床走去,关切地问道:“陈主任,你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吧?” “周主任,你……你别过来,我现在实在没脸见人!” 陈娇娥提高了语调,忙阻止周鸿途上前,与此同时用被子将自己的头给捂进了被子里。 周鸿途见状忍不住无奈说道:“你们这些女同志啊,都什么时候了,还那么在乎形象,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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