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途将电话拨到了柳佩云那边,很快柳佩云就接通了电话,轻轻喂了一声,主动问道:“闫朵儿回新河市了?” 周鸿途含笑说道:“刚走不久,领导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闫朵儿同意签约了?” “是啊,咱们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拿下了闫氏集团的投资,这个投资将会是咱们平安县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投资项目,领导这份政绩虽然大头在陈县长那边,可是咱们也是功不可没的,政绩也有咱们的一份,你别灰心啊,以后升迁的机会多的是啊!” 周鸿途知道柳佩云心情低落,依然不忘安慰柳佩云几句。 柳佩云自嘲地笑了笑,说:“你在仕途上也混了七八年了,又不是不知道,女官员很难混出头的,除非上头有人,之前有传闻说我是陈……陈县长的情人,当时你不也相信了么,我如果真跟陈县长有那种关系,这次选招商局局长的事情,我会变得这么被动嘛!” 周鸿途听了柳佩云的话,心虚地讪讪笑着说:“以前咱们不是有矛盾嘛,所以我故意说那话气你的,我来招商局跟你的时间最久,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跟陈县长没关系,当时话赶话,说了一些伤你心的话,领导你别一直放在心上啊,要不……我再郑重地跟你赔礼道歉一下?” “去你的!” 柳佩云在电话那头笑骂一句,“咱们现在都……都什么关系了,还来那套虚的,哎……咱们女性官员想要获得升迁就要比男性官员付出更多,否则只能原地踏步。” “领导,你可不能想歪了,走歪路啊!” 周鸿途听柳佩云这么说,怕柳佩云一时想不开,去巴结领导,甚至于对领导献身,到那时,周鸿途就该难受了。 他现在可是把柳佩云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说这些话还有一层用意,就是希望你能够爬快些,爬高些,以后我好跟着沾沾光。” 周鸿途苦笑道:“领导,想要爬得快,自身的实力是一方面,还需要大气运,强硬的后台才行,我这……” “你已经很不错了,黄秉义市长年后就要走马上任,成为整个新河市的二把手,这么强硬的后台,你还不满足,难道非得有省里的后台才算强硬后台么?” 周鸿途怕在县政府打电话被人无意间听见,于是走到了县政府旁边的一棵大树下,压低声音说:“领导有所不知,大家都以为黄秉义是我的后台,可是黄秉义市长与我就见过一两次而已,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他能不能全力支持我,到了他那个级别,咱们很难猜透他的心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真心实意的帮助我,所以……在我心里,我一直没有那他当我真正的靠山。” 柳佩云听了周鸿途的话,轻叹一口气说:“你这么说我倒是也能理解,不过即便你摸不透黄秉义市长的心思,但再不济,你可以借他的势啊,就像在整个平安县,那些县长、副县长都大概知道你的后台是黄秉义市长,你看他们谁敢拿你怎么样?” “有了黄市长的‘势’你的仕途之路要好走很多。” 周鸿途笑着点头,“那倒也是,领导……你这话跟我干姐以前对我说的话如出一辙,她也是让我借黄市长的势来让我利益最大化。” “你姐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并且接触的也是新河市的大官,自然眼界开阔,多听听她的意见准没错。” 周鸿途应了一声,随后说道:“晚上出来一起吃个饭,陪你喝点?” “拉倒吧,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这几天来大姨妈了,不方便,晚点再说吧!” 柳佩云声音显得有些羞涩的低声提醒周鸿途道。 周鸿途尴尬地咳嗽一声,说:“领导,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怕你心情不好,想陪陪你,单纯的只是陪陪你而已,并不一定非得那啥……” “呵呵,你们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会信?反正这几天咱们不见面,等我姨妈走了再说,你好好工作,以后我的前途就靠你了啊!” 周鸿途打了个哈哈,又跟柳佩云聊了两句,这才挂断了柳佩云的电话,快步朝着陈伟雄的办公室走去。 当陈伟雄得知闫朵儿愿意签合同时,陈伟雄高兴地哈哈笑了起来,一脸兴奋地说:“今天已经周五了,我想想看啊,那就下周……下周二吧,下周二咱们举行签约仪式,你去跟闫氏集团协商,看下周二行不行!” 周鸿途笑着点头,“我这就去跟小闫总说!” 见周鸿途要出去,陈伟雄忽然叫住了周鸿途,说:“小周,你等会儿……我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周鸿途重新走了回去,含笑说道:“陈县长,您说!” 陈伟雄打量周鸿途两眼,轻轻叹了口气,说:“要不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我还真是舍不得你啊!” 周鸿途听了陈伟雄的话,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紧接着陈伟雄继续对周鸿途说道:“最近随川镇的镇委书记侯平,因为犯了一些原则性的小错误,所以上面决定让他提前退休,原本我们打算空降一个书记过去的,不过后来经过我反复思考,正好借着这次你拉闫氏集团到咱们平安县来投资有功,顺势把你调去随川镇做镇长……常委会上,大家也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说到这里,陈伟雄停顿了一下,看了周鸿途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并且,我已经向黄市长汇报了此事,得到了黄市长的支持,有黄市长背书,你调去随川镇当镇长便是万无一失了。” 周鸿途压抑着心中的兴奋,面不改色地询问陈伟雄道:“陈县长,我调去随川镇当镇长,那之前的张自强镇长怎么办?去当书记吗?” “对咯,你们不是接触过几次,相处得挺融洽嘛,你们一起搭班子应该不会有太多的矛盾的……小周啊,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做主把你调去了随川镇,你不会怪我吧?呵呵!” 周鸿途忙不迭地摆手道:“陈县长,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您呢!” “呵呵,好,那就好,去了随川镇好好干,干出一些政绩来,黄市长可是很支持你的,你可千万不要让黄市长失望啊!” 周鸿途重重地点头,正色地说:“陈县长,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干出些成绩来,不让您和黄市长失望!” “好好好,这事还没彻底定下来,所以今天咱们的谈话一定要保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周鸿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陈伟雄的办公室的,此刻他已经兴奋得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内心了。 苦苦煎熬了八年,终于……要提正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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