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途回到家中时,正好是下午两点钟。 他刚把门打开,就诧异地发现江弄影竟然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周鸿途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看到江弄影后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江弄影将周鸿途这滑稽的模样看在眼里,清冷漂亮脸颊上露出一抹笑意,风情地啐了周鸿途一下后,娇声说道:“傻样儿!” 周鸿途嘿嘿一笑,“我以为我产生幻觉了呢,不过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江弄影拍了拍沙发旁边,“过来坐。” 周鸿途放下行李,答应一声,便走到江弄影旁边坐了下去。 江弄影这才轻声说:“阿姨知道我今天在家里,又不会做饭,所以中午的时候把我喊到你家里来吃饭,吃完饭他们午休了,我闲来无事就在你家等你回来呗,你不是说下午要约我出去吗?” 周鸿途笑道:“以后你下班了直接到我家来吃饭就是了,我让我妈多准备一个人的饭菜,多个人多双筷子而已,你又不会做饭,又嫌弃外卖不干净,就到我家吃吧!” 江弄影犹豫地问:“这样会不会太给叔叔阿姨添麻烦了?” “有啥麻烦的,你不来我妈平时也是三菜一汤,你来了也是三菜一汤,不会添麻烦的,就多添双筷子的事情。” 江弄影便抿嘴一笑,挑眉道:“好啊,那我以后下班了就直接过来吃饭啦!” “对嘛,早就该这样了!”周鸿途见江弄影答应下来,于是笑着白了江弄影一眼。 江弄影从茶几上拿起一块削皮的苹果递给周鸿途,说:“到你家搭伙吃饭也行,但是我得给阿姨出生活费。” 周鸿途知道江弄影的性子,如果不让她出钱,她肯定是不愿意的,于是便点头笑道:“你随便吧,这事你跟我妈商量着来。” 周鸿途吃了一块苹果,然后起身说:“你再看会儿电视,我去把行李放好,然后洗把脸后咱们就出去。” 江弄影哦了一声,兴致勃勃地问周鸿途,“咱们等会儿去哪?” 周鸿途笑着问:“你想去哪玩?是野炊去公园玩呢,还是咱们去商场逛逛?” 江弄影抿嘴一笑,“我觉得逛商场没意思,要不咱们去公园吧?我还没去过平安县的公园很!” “好啊,平安县有一个环境很不错的公园,等逛完公园以后,咱们可以去旁边的夜市吃饭,很有烟火气息的一条小吃街。” 江弄影见周鸿途说得绘声绘色,忍不住深深看了周鸿途一眼,含笑地轻轻点头说了声‘好啊’。 周鸿途将行李放回卧室以后,又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之后便喊江弄影出门。 江弄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问周鸿途,“要不要等叔叔阿姨起来了,咱们说一声再走?” “不用这么麻烦,我晚点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 “好吧,待会儿我来开车。” 江弄影笑着说道。 周鸿途诧异地看了江弄影一眼,问道:“为什么特意的提醒说你开车?” 江弄影笑眯眯地说道:“晚上去夜市吃喝,你肯定要忍不住喝酒的,还是我来开车把,这样你就可以尽情的喝了。” 提到喝酒,周鸿途难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再看江弄影那虽然冷清,却极为干净漂亮的脸颊,忍不住心生愧疚,他朝江弄影挤出一丝笑,轻声说道:“不喝酒了,晚上陪你一起喝白开水。” “哟,转性啦?” “是,就像陪你喝一样的东西,不行吗?” “这可是你说的哦,晚上别忍不住……” 两人有说有笑的出了房间,等两人离开以后,其实早已经醒来的李翠莲和周长泰相视一笑,李翠莲笑着问:“长泰,你觉得咱们儿子跟小江能成吗?” 周长泰咧嘴笑道:“我觉得能成,我看咱们小途对小江挺上心的。” 李翠莲无奈道:“小途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女同事安盈盈,咱们瞧着他不也挺上心的吗!” “呃……这个还真难说啊!” “你说咱们儿子该不会花心,脚踏两只船吧?”李翠莲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惊讶地望着周鸿途问道。 周长泰摆手道:“放心好了,不会,咱们老周家就没有这基因……” 李翠莲轻哼一声,看最近周鸿途的所作所为忍不住说道:“基因也是会变异的……我瞧小途最近接触了许多女孩子,别真打什么歪心思啊,等他回来了,你得点拨点拨他,小江虽然性格冷清了一些,但是人家身世清白,工作又好,如果小江愿意跟小途交往,那就让小途找小江做女朋友算了,别到时候挑花眼,又挑一个程潇洁那种女人就倒大霉了。” “恩,这个是原则性的问题,不能忽视,等他晚上回来,我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 两人最后一番商量后,还是开了江弄影的车子。 因为江弄影这段时间在外面工作,车子停在车库一直没用动过,得时不时地开出去跑跑,车子才不会‘生锈’。 将车子开出小区的地下车库后,望着烈日炎炎,江弄影有些后悔了,讪讪地扭头对副驾驶的周鸿途说:“这么大的太阳,现在去公园玩合适吗?” 周鸿途斩金截铁地笑道:“不合适……” 犹豫了一下,周鸿途说:“既然不愿意逛商场,要不咱们去商场看一场电影吧?新出的电影挺有意思的,要不要看?” 江弄影觉得周鸿途这个建议不错,于是点头说:“好啊,正好看一场电影以后,太阳小很多了,这个时候再去公园就刚刚好了。” 于是,两人临时改变了主意,直接开着车子去了平安县的购物广场。 两人在电影院买票的时候,刚买完票,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的喊道:“江庭长?” 江弄影听见有人喊自己,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就见一个青年迈步朝自己这边走来。 周鸿途诧异道:“你朋友?你在平安县不是没有朋友吗?” 江弄影表情古怪地说:“不是朋友,是同事!” 周鸿途若有所思,嘴里轻声嘀咕道:“看来又是一个追求你的男同事,这就是我的竞争对手么?!” “你没有竞争对手!” 周鸿途正调侃地自言自语着,却没想到,江弄影忽然看向周鸿途,正经的说了这么一句。 顿时,周鸿途直接就心花怒放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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