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王平贵正躲在养殖场的一间办公室里吹空调喝着茶,一脸悠哉游哉的表情。 他刚才在养殖场,却故意没有露面,就是想让刘玉萍直接把张自强给敷衍走,让他出钱治理环境,这怎么可能! 治理环境能有什么回报? 对他的养殖场没有任何利益回报的事情他是坚决不干的。 所以他还是抱着敷衍的态度,打算让刘玉萍直接将张自强打发走。 他却忽略了这次张自强对环境整顿的决心。 他刚翘起二郎腿,打算端杯子喝茶时,他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见是刘玉林打来的,王平贵接通电话后,乐呵呵地说:“刘总你可以啊,这么快就把人给敷衍走了?” 刘玉林在电话那头叹气道:“王总,这次怕是张镇长下了决心要让咱们整顿环境,陈县长还专门派了他的秘书监督张镇长,勒令咱们必须将环境治理好,否则要对咱们企业进行重罚!” “什么?!” 王平贵听了刘玉萍的话,顿时怒了,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每年缴那么多税是白缴的?他们凭什么说罚就罚?我看他们给老子罚一个试试看,哼!” 刘玉林叹气道:“王总,刚才您没看那个场面,这次他们是真的动真格了,如果咱们不马上进行整改,到时候肯定是要被他们罚款的,而且罚了款照样还得去整顿环境,所以我看您赶紧出面一下,将他们叫回来,再好好谈谈吧,这一次陈县长亲自盯着这个事情,怕是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听刘玉林这么说,王平贵一脸烦闷,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说道:“真的必须花钱治理环境?” “确实需要整顿,否则咱们企业将来还会面临更多的麻烦事。” 刘玉林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对王平贵有些鄙视,觉得王平贵就是一个没有文化,没有什么素质,且抠门的暴发户而已。 “娘的,这整顿环境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是做折本的买卖啊!” 王平贵心里一阵肉疼地抱怨着。 “哦对了,你没有跟张自强转述我的话?让他们镇政府也帮忙分担一部分。” 刘玉林道:“已经说了,张镇长当场发飙,说……说您疯了,这种事情也想得出来,还说您怎么不把建厂的钱也让他们给出了。” “这个狗日的!” 王平贵骂咧一句,直接把刘玉萍的电话给挂断了。 在办公室考虑一阵子,王平贵风风火火的夹起公文包就朝着张自强他们追去。 鲁斌的车子刚开到镇政府门口,王平贵便开着车子追赶了过来。 张自强下车后,王平贵立马下车笑着追了上去,说道:“张镇长,刚才实在是抱歉啊,临时有一点事情给耽误了,没想到这个刘经理不会说话,把张镇长给惹怒了,实在是抱歉啊,我这是紧赶慢赶的往回赶啊!” 张自强赔笑王平贵这个暴发户,不再对他笑脸相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总,这个刘经理会不会说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态度,你如果对环境整顿不上心,刘经理即便会说话也没用,保护环境是咱们国家的基本国策,你如果连这一点意识都没有,那你这个企业就白做了!” “是是是……” 王平贵表面笑嘻嘻,心里早已经妈卖比,不过他是不敢当面骂张自强的。 “张镇长,要不咱们去你的办公室再慢慢聊?” 王平贵对着张自强一阵挤眉弄眼,又想搞贿赂的那一套了。 张自强又怎么可能不明白王平贵的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于是指着周鸿途对王平贵解释道:“王总,这位是咱们平安县办公室的主任兼陈县长的秘书周鸿途同志,这次是陈县长派他来专门监督咱们来整治环境的,所以你千万不要再抱着侥幸的心理了,整顿环境是必须刻不容缓的事情,如果你整顿不好,到时候被重罚可别肉疼!” “哟,这位周主任这么年轻呀,周主任幸会幸会……” 王平贵对于张自强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忙去跟周鸿途打招呼握手。 周鸿途笑了笑,跟王平贵握手后,不动声色地故意夸赞地说道:“之前听张镇长说过,王总是咱们随川镇有名的大企业家,不仅企业做得好,连国家的方针政策也是烂熟于心的,否则企业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大,只不过我有些不明白,既然王总这么有觉悟,那这环境污染触碰到了国家底线的事情王总怎么没有意识到呢?” 王平贵跟周鸿途握手时,见周鸿途对自己进行了赞扬,原本还得意扬扬的,却没想到周鸿途话锋一转,又说自己污染环境,触碰到了国家底线了,这可把王平贵给吓到了,于是忙摆手说:“周主任,这话严重了,我一直都知道保护环境的重要性,也在着手打算治理环境呢,只是项目还在商讨阶段,毕竟不是小事,所以慢了一些。” “王总啊,环境治理,刻不容缓啊,否则陈县长也不会亲自勒令我守在随川镇,监督里面进行整改,你们王氏牧业现在只是被口头警告了,还没什么损失,如果再拖下去,到时候真把陈县长给惹怒了,对你们进行重罚,你们就得不偿失了。王总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怎么能不明白了,周主任说得已经够清楚了。” 周鸿途点点头,继续说道:“王总,现在涉及两个方面的事情需要您去处理,一是王氏牧业进行环境整顿,包括对金沙村污染的环境一同治理,还有金沙村村民们因为环境污染而遭受到的损失,你们王氏牧业也有责任对村民们进行补偿,否则如果他们继续上告,到时候你们王氏牧业就真惹大麻烦了!” 停顿一下,周鸿途严肃地看向王平贵,“王总,我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希望你一定要重视起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周主任,我明白了!” 这一次王平贵没有再笑嘻嘻,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认真的说道:“如果不是周主任跟我说这些,我还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真的太感谢周主任了。” 周鸿途笑道:“你如果真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立马开始整顿环境,那我应该感谢你才对,感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嘿,我待会儿回去了就开始着手这件事情!” 张自强有些佩服地偷偷看了周鸿途一眼,没想到周鸿途年纪轻轻,说话办事比自己还老练沉着,与此同时他心里暗自窃喜,如果王平贵真的被周鸿途给说服了,开始整顿环境,那他心里也就少了一桩烦扰他的难事了。 “王总,你该不会又跟之前那样跟我打太极吧?” 张自强含笑地望着王平贵问道。 王平贵呵呵一笑,讪讪说道:“这次不会了,这次一定好好整顿环境,请领导们监督便是了。”biqubao.com “好,王总,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这一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啊!” 王平贵重重地点头,“一定不会让你跟周主任失望的,保证把环境给治理好,呵呵,不就是花钱嘛,这点钱我还是花得起的。” 张自强在心里松了口气,抱怨地对王平贵说:“王总啊王总,你要是早点有这个觉悟,我也不至于被陈县长给责骂,还得受一个党内警告的处罚诶!” 王平贵咧嘴一笑,“这不是早点没遇到周主任,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周主任等下次我们王氏牧业把环境整顿好了,到时候我再请你来咱们王氏牧业视察,到时候希望您能够给我这个面子。” “一定一定,到时候我向陈县长汇报,争取让陈县长一起来!” “好嘞,咱们一言为定,呵呵!” 目送王平贵离开,张自强立马对周鸿途竖起大拇指,乐呵呵地说道:“周主任,你可真厉害,我老张佩服你!” 鲁斌也笑着说:“周主任确实可以啊,说得王总一愣一愣的,软硬兼施,直接把王总给搞定了。” 周鸿途惭愧地笑了笑,说:“我厉害啥啊,就是瞎猫子碰上个死耗子,运气好而已,刚好王总就吃这一套罢了。” 陈娇娥在一旁抿嘴笑着夸赞道:“周主任不仅年轻有为,而且还非常谦逊呢!” 鲁斌听了陈娇娥夸赞周鸿途的话,笑着打趣道:“听陈主任这么说,看来是非常崇拜咱们的周主任的啊?哈哈!” 陈娇娥俏脸一红,媚眼如丝地看着周鸿途,眼中春意荡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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