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九点,卢军很守时,准点到了娱乐会所旁边的早餐店等周鸿途。 他点好了早餐没多久,周鸿途便走进了早餐店。 周鸿途见卢军点了一堆鸡蛋,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也不嫌齁地慌?” 周鸿途坐下后,拿起一个茶叶蛋吃了起来。 卢军一边喝着豆腐脑一边往里面疯狂地加辣椒,周鸿途看得一阵胃疼,“身边的朋友都喜欢喝甜的,就你丫的鹤立独行,喜欢喝咸辣的,味道不怪吗?” “怪个屁啊,你尝尝,保证你会爱上这种味道。” 周鸿途摆手,“可拉倒吧,消受不起。” 卢军便笑着不再理会周鸿途,直接一口气将一碗咸辣豆腐脑给喝完,这才放下勺子,一脸暧昧地笑着问道:“昨天晚上玩得咋样?是不是感觉发现了新大陆,嘿,刺不刺激?” “刺激,真他妈刺激,你知道昨天为我服务的女技师是谁吗?” 周鸿途颇为无奈的苦笑。 卢军刚把一个鸡蛋塞进嘴里,听了周鸿途的话,他一脸诧异,嘴里呜咽道:“谁啊,妈蛋,不会这么巧,是我们认识的人吧?” “陈小慧!!!” 周鸿途表情古怪的说道。 “陈小……咳咳,特么谁?” 卢军呛得一阵咳嗽,瞪大了眼睛看着周鸿途。 周鸿途笑道:“咱们大学时的系花陈小慧,你别说你不记得了。” “靠,怎么会是她?”卢军整个人惊呆了,“大学毕业的时候,你向她表白过,被她给当众羞辱了,这事我特么怎么可能忘记!” “不过,她一个大学生,长得又不错,怎么现在沦落为娱乐场所的技师了?” 周鸿途道:“说是嫁给了个赌鬼富二代,富二代家里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逼得她没办法,只能出来干这种营生还债。” “丫的拜金女活该!”卢军咧嘴笑道:“以前高高在上的女神现在成了为你服务的技师,那你岂不是爽死了,这不得狠狠地折腾她一宿,一洗前耻?” 周鸿途将剩下的半个鸡蛋放进嘴里,一边细嚼慢咽一边轻声说道:“我刚才走的时候,她还瘫在床上呢!” “哈哈,兄弟牛逼!”卢军忍不住笑了起来,旋即又一脸暧昧地询问细节,“有没有彻底征服她,让她叫爸爸?” 周鸿途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靠,不用想,你肯定这么干了!” 卢军碎碎念几句,随后满含深意的笑问道:“陈小慧是几号技师?下次再来,我要点她!” 周鸿途抬头瞥了卢军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不记得了!” “你大爷的,周鸿途,你不够兄弟啊,吃独食是么!” 周鸿途将一个鸡蛋壳丢向卢军,笑骂道:“吃你妹独食啊,我是真不记得了,谁关心她是几号,你有那钱,找个更年轻更漂亮的不香吗?” “你懂个屁,要的就是那种美艳少妇的成熟风韵。” “你别废话,赶紧吃,吃完了你先回县里去。” 卢军一边剥鸡蛋一边好奇问道:“你不回?” “恩,我在市里还有点事,今天不一定回得去。” “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陪啥啊,你县里工地上的活完工了?” 卢军摇头道:“没呢,不过快了。” “那你跟我在这耗啥啊,该干嘛干嘛去,我真没事,昨晚上让兄弟破费了啊,下次我请你。” “你别他妈扯了,就你那点死工资,还是好好攒着吧,之前的积蓄被那贱女人掏空了吧?” 周鸿途苦笑不语。 “哎,你啊,哥们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算了,不提这些糟心事了,那我待会儿吃完饭就先撤了?” “恩,我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回!” …… 两人吃过早餐后,卢军回了平安县,而周鸿途则回酒店洗了个澡,打算睡个回笼觉。 昨天折腾了大半宿,早上临走前又策马扬鞭了一番,确实折腾够呛。 这一觉不知不觉地睡到了下午四点多钟,被一个手机短信提示音给吵醒。 周鸿途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见是叶岚发来的晚上宴请的饭店地址和包厢号,于是编辑了‘收到’二字发了过去。 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见时间差不多了,周鸿途起床洗漱一番,便赴约去了。 叶岚定的饭店在郊区装修豪华的庄园内。 周鸿途坐车赶到后,在旗袍小姐的带领下去了包厢中。 此刻,包厢里只有叶岚一人,她正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的一片小竹林发呆。 见周鸿途来了,叶岚忙起身,抿嘴笑着朝周鸿途迎了上去,“周先生来了,快里面请!” 叶岚与几日前的狼狈相比,今天可以说是光彩夺目,气质优雅,美艳少妇气质十足。 她有着一头亚麻色小波浪卷长发,长发齐肩,精致妩媚的脸蛋上化了淡淡的妆容,身上穿了一件合体的黑色蕾丝连衣裙,裙摆齐膝,露出里面穿了肉色丝袜的修长美腿,脚下穿的是一双中规中矩的黑色高跟鞋。 两人见面皆显得有些尴尬。 毕竟那天夜里,叶岚跪在车里时,不慎走光,被周鸿途给看到了不该看的蜜桃臀。 周鸿途与叶岚轻轻握手后,迅速分开。 叶岚脸上的尴尬一闪即逝,红唇轻启,含笑说道:“周先生……” “嗨,这么称呼实在别扭,要不我就称呼你鸿途吧?” 周鸿途笑着点头,“好的,叶姐!” 叶岚满意的抿嘴一笑,指着茶几那边说道:“咱们先喝点茶,秉义临时有个会议,可能要耽搁一会儿。” “没事的,反正时间还早!” 两人坐在沙发上,叶岚给周鸿途倒了杯茶水,含笑的闲聊道:“鸿途,你是新河市人吗?现在在哪里高就呀?” 周鸿途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唇齿留香,心中暗叹好茶,笑着放下杯子后说道:“我在新河市管辖下的平安县招商局工作。” “哟,也是公务员呀?” 周鸿途听叶岚的语气,跟着笑道:“难道叶姐也是公务员?” 叶岚苦笑摇头,“我不是公务员,不过秉义是的。” “哦?” 周鸿途顿时来了兴致,试探的问道:“叶姐,方不方便问一下,你先生在哪个部门工作?” 叶岚神秘一笑,“没什么不方便的,不过……待会儿还是让秉义自己介绍吧!” 两人说话间,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中气十足的男高音询问声响起,“叶岚,周先生到了吗?” 叶岚忙起身说道:“秉义,周先生已经到了!” 周鸿途跟着起身,当他定睛看清叶岚老公的长相时,微微一愣,下一秒脸上露出了惊诧之色。 “黄……黄秉义?那天在江边树林救的,竟然……竟然是黄秉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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