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途没想到柳佩云连睡着了警惕性都这么高。 如此说来,这个女人看似外表坚强、强硬,实则很没安全感! 不过想来也是,昨天她才被王显贵给暗算了,心里肯定是有阴影的。 想到这里,周鸿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温和一些,挤出笑说道:“柳局,您别误会啊,刚才饭做好了见你睡着了,就犹豫要不要叫醒你。” 柳佩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墙上挂的石英钟,有些惊讶道:“速度这么快?” 周鸿途笑道:“简单地做了一些,您别嫌弃啊!” 上了餐桌,柳佩云见周鸿途做了四菜一汤,虽然还未尝,但从色泽上看,味道应该不会太差。 周鸿途给柳佩云倒了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平时常喝的牛栏山,随后笑道:“柳局,我厨艺一般,没法跟大酒店的厨师相比,您将就着吃啊!” 柳佩云自顾自地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夹起一小块锅包肉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嚼着嚼着眼前不由得一亮,抬起眼皮对周鸿途说道:“谦虚使人进步,你这太谦虚了就是虚伪,真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当初你就不该考公务员,应该去当一名厨子。” 周鸿途知道柳佩云这是在讽刺他,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这种讽刺从柳佩云嘴里说出,他几年前就已经习惯了。 周鸿途给柳佩云敬了个酒,一大口白酒下肚,腹中火辣辣的,他想给柳佩云夹菜,又没提前准备公筷,怕柳佩云会嫌弃,伸出的筷子又悻悻地缩了回去。 柳佩云将这个小举动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虽然不多…… “你刚才说周末去市里找王显贵,你打算怎么做,心里有主意了没?” 柳佩云端起高脚杯,红唇轻启地抿了口红酒后,主动开口对周鸿途问道。 周鸿途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大致的思路给柳佩云说了一遍。 柳佩云听后,默默点头,虽然没有口头表扬周鸿途,但是可以看出,她对周鸿途的思路很赞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工作,聊了一些关于局里的形势和人事方面的事情,绝口不提他们各自糟糕的私生活。 他们的关系还没到互诉衷肠的地步。 柳佩云能够留下来吃饭,很大程度是因为她感觉自己的遭遇跟周鸿途很像,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所以才一时心软留了下来。 否则以两人之前的矛盾,怎么可能坐在一起喝酒。 这顿酒从晚上七点多钟一直喝到快十点。 柳佩云喝了两瓶红酒外加一杯白酒,而周鸿途则喝了一斤多白酒,喝到最后,周鸿途的神志已经混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椅子搬到了柳佩云旁边,拉着柳佩云开始吐苦水。 柳佩云虽然没有周鸿途醉意浓,却也头晕脑胀,意识不清。 到最后,两人不知怎么的,就昏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夜里,周鸿途昏睡中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到‘女魔头’柳佩云竟然向自己表白,还主动投怀送抱,周鸿途即便在梦里都感觉不可置信。 但那种被美女领导追求并投怀送抱的感觉着实妙不可言,大大地满足了一把周鸿途的虚荣心。 梦境中,很快两人便搂抱在了一起,相互疯狂地亲吻着,彼此抚摸着对方。 情到深处,周鸿途想要占有柳佩云,可柳佩云就像一道铁栅栏,周鸿途怎么都打不开。 情急之下,周鸿途只能更加用力的搂抱住柳佩云,在铁栅栏旁激烈地晃动起来。 梦境实在是太真实,导致周鸿途感觉柳佩云的低吟声就在他耳边回荡,这样更加刺激了周鸿途的神经,于是没多久,周鸿途某种感觉袭来……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时,柳佩云幽幽地从睡梦中醒来,视线由模糊到清晰。 当她看到旁边躺着的周鸿途时心中一突,想起昨夜两人酩酊大醉的场景,柳佩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裙子,见裙子并未褪去,裤袜也完好无损地穿在腿上,她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前天夜里,因为特殊原因,被猪拱了一次,但她不想再被猪二次侮辱。 柳佩云见周鸿途睡得沉,不想让周鸿途看到自己与他躺在一个床上的场景,于是悄摸爬了起来,无意间瞥见床单上打湿了一小片,顿时一愣,下一秒成熟妩媚的俏脸不由得一红,下意识的就去摸自己臀部位置,果然,臀部位置的丝袜也湿漉漉的! “该死!” 柳佩云气的伸出脚就朝周鸿途踢去,因为力气不大,不痛不痒,周鸿途潜意识的还以为是程潇洁,于是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别闹,双手一下子将柳佩云的肉丝美足给握在手里,脸颊在她足底轻轻摩挲着。 柳佩云羞的一阵脸红心跳,原本想将脚给缩回去,但恶兴趣袭来,她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性感的肉丝美足轻轻的朝周鸿途的脸颊上踩去,嘴里低声哼道:“踩死你,周鸿途,老娘现在就将你踩在脚下了,让你还嚣张啊!” …… 由于昨晚上宿醉,导致周鸿途早上起来时差点又上班迟到。 头晕脑胀的掐点赶到办公室,周鸿途五迷三道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起早上醒来时,床单上湿掉的位置,他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暗叹道:“昨晚上的梦境也太真实了吧?搞的竟然梦……遗了。” “不过,昨天晚上柳佩云什么时候走的?我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就在周鸿途胡思乱想之际,一阵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传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另外两名女科员瞧见来人,立马站了起来,恭敬的朝来人喊了一声,“柳局早!” 周鸿途比她们慢了半拍,正要起身时,柳佩云已经点头朝两名女科员示意后,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直接去了里间黄晓涛的办公室。 此时的黄晓涛正在办公室里哼着小曲泡着茶,柳佩云的突然到来让黄晓涛吓了一跳,忙尴尬的放下茶杯,一脸堆笑的向柳佩云问好后说道:“柳局,您有什么吩咐直接打电话让我过去找您就行了,哪还劳烦您跑到我这里来呀!” 柳佩云不跟黄晓涛废话,语气不咸不淡的对黄晓涛说道:“黄主任,我这两天有任务安排给周鸿途,到时候他的考勤记上外派就行了。” 柳佩云的话让黄晓涛心里一阵吃味,心说:“这柳局不是一直很厌烦周鸿途吗?怎么今天亲自跑来帮周鸿途请假了?” 心里想归想,黄晓涛的嘴巴可没闲着,立马表现出很殷勤的样子,忙不迭的点头笑道:“好勒柳局,以后这种小事不必麻烦您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就行了。” “恩,你忙吧!” 说完,柳佩云转身出了黄晓涛的办公室,走到周鸿途的旁边时,她轻轻敲响周鸿途的办公桌,表情故作冷淡的说道:“周鸿途,你跟我来趟办公室!” “啊?哦,好……好!” 周鸿途云山雾绕的站了起来,忙跟了上去。 这时,黄晓涛倚靠在办公室门口,摩挲着下巴,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做出思考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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