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听凭大人做主。”猎天族老不再去怀疑方云的手段,当务之急还是需要更大的场地来容纳其余种族的族人,这需要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大。 有够他忙的功夫了。 偌大的营帐之中只留下了方云一人,他确实没有感觉错,刚刚天龙统领跟他交手的时候,下方有一个相当熟悉的气息。 蜘蛛给天龙统领一定说了什么事情,这对于方云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你还真是能给我找麻烦啊。”方云身上的杀意都已经要凝实了,宛如从地狱中跑出来的滔天怒气的恶鬼。 蜘蛛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寒颤,还在跟公子在路上身形闪烁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公子看到蜘蛛的异样脸上有些不悦地开口询问道。 “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蜘蛛放出感知在周围探查了一番无果后,看向了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巨大蜘蛛,只见那蜘蛛灵性地摇了摇头后,让蜘蛛有些摸不到头脑。 “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大惊小怪了,说说你的计划吧。”公子落在一处城墙的上面,看着灯火通明的权天城,嘴角不由得上扬。 因为被龙卫率先拿走了传送阵而被惩罚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 “最近在城中我倒是发现了不少有趣的居民,那些都是由城卫军假扮的,我们需要的就是找人来顶替他们。” “距离他们换位置还有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动手快点。”蜘蛛用手指抵住嘴唇不由得笑道。 “你确定龙卫看不出端倪?”公子顺着蜘蛛留下的痕迹确实能看到气息比较浓厚的城卫军,但他们的人怎么可能替换掉城卫军。 蜘蛛用手敲了一下公子剩下那半的骷髅头,“别把脑子丢了,专业的事情当然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让我们的人做这种事不显得有些掉价吗?” 蜘蛛说罢,一条条蜘蛛网上,小蜘蛛分散开了各个地方为数十个黑衣人带路。 “刘大哥,你说我们这活什么是个头啊?公子连个面都不露,蜘蛛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一个假扮成居民的城卫军跟身旁的同僚不满地说道。 “你呀,好好值你的班。龙卫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刘大哥笑着说道,便转身背对着他看向了不同的方位。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一个小蜘蛛爬到了他的裤脚上,随后刘大哥的脖子飞起了一道血线。 “嗬嗬……” 听到些许动静的城卫军急忙看向了刘大哥,“刘大哥,出什么事情了?” “啊哈哈,没事,就是吃东西噎到了。”刘大哥神色立马恢复了正常,那道血线也突然凝聚了起来,恢复了他脖子上的伤口。 而在那城卫军的身后,一个黑衣人面露凶光,手中一把锋利的骨刀对准了城卫军的脖子。 随着一道血线飞起,沉寂的夜又恢复了成了它原本的模样。 “禀报大人,共计五十六名城卫军巡逻,有三十二名已经顶替成我们的人了。”一名黑衣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向蜘蛛汇报道。 蜘蛛点了点头,示意对方退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恐怕只是顶替几个城卫军难以解心头之恨吧,杀这群人我自己也能做到。”公子手中摇着羽扇,几根羽毛飞出,刺死了几个正在巡逻的幸运儿。 “好吃的要细嚼慢咽,一口吞下去没什么意思。”蜘蛛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并没有给已经将大脑抛飞出去的公子明说。 正打算说什么的公子突然脸色一变,携带着蜘蛛化作一个黑雾离开了原地。 “城主大人,如你所料,蜘蛛确实对城中的城卫军动手了,一共有三十二名城卫军遇难。”龙卫感觉到城中有些城卫军体内的龙标突然沉寂了下去,便察觉到了不对。 而这些龙标也是他提前布置下的,就是防止城卫军被夺舍之类的事情。 权天城城主听到龙卫的汇报,微微一笑,“蜘蛛的办事很细腻,但同时也会因为自己的聪明将自己送进去。” “需要我做些什么?” “守株待兔,小打小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逮住那只狡猾的兔子,我们在他手上栽过不少次了。” “对了,最近加强一下城防,我感觉蜘蛛的动作不应该只有这一个才对,听浮日城的云城主说,蛊毒教的教主已经复活了。” 龙卫应了一声“是”后,便退了下去。 “有必要去通知一下人皇那边吗?”城主身后一位白发老者面容和蔼地说道,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一股压力。 “权天城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跟人皇通知的地步,现在的关键应当是找到能代表权天城青年天骄的人选。” “我会帮你留意一下的,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希望城主大人可以兑现自己的承诺。”白发老者说罢,呵呵一笑便离开了。 猎天族地这边,各族的精英已经聚集了起来,而他们刚来就碰到了烈羽翼族的天骄肖枫。 这样的事情完全没有出乎方云的意料,但是经过猎天族的探子汇报说,烈羽翼族身后没有任何的帮手,倒是让方云有些深思。 仅凭他烈羽翼一族就敢来挑衅整个齐天山脉? 那岂不是痴心妄想?! “我没有兴趣跟你们打,把那狗屁齐锋叫出来,我要跟他单挑!”肖枫看到各族族老带着一队精英将他堵在门口,面色丝毫没有慌忙。 反而还叫嚣着与齐锋单挑,这样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反常了。 “大人,您怎么看?”猎天族老将肖枫在外面的情况给方云说道。 “那就让齐锋上去看看,有这么一群人守着,齐锋不会出事的。”方云说罢自己则是分出了两个分身。 一个分身前往了天龙统领的方位,一个分身则是出去观察着肖枫的动机。 方云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肖枫怎么敢一个人来挑衅的。 憾山族老的脾气直接就爆了,这小子是怎么敢的呀,不想着和那天龙统领同流合污反而一个人前来送死? “烈羽翼族老一死,你按理当为族老的身份,不如与我单挑!” 憾山族老的意思十分明了了,他老牛要上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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