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之路漫漫,卿安可探查一二。”神武大帝手指扣打着龙椅的扶手,发出了一声声清脆的响声。 大殿之上,除了神武大帝再无他人,显得有些空荡了。 “你知道之后的事情是必然发生的吗?”方云走上前去,开口问道。 每往前进一步,无尽的威压落于方云的身上,仅凭方云的修为,最多只能走出三步。 神武大帝大手一挥,将此处设置的阵法取消了。 其身后一只金龙盘旋而起,一双龙目盯着方云,眼中露出了思索的样子。 “此人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宛如宏钟般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神武大帝一笑,“你去找那时帝老头不就知道了嘛。” “他脾气太怪,不想去。”金龙收起了心思,转而神色有些慵懒,又盘踞在了大帝身后的柱子上。 “你们应当知道我来自哪里,那就闲话少说,我只是想来解开一道问天令而已。”方云取出问天令开口说道。 “哈哈,好。”神武大帝大笑一声,带着方云往外走去。 刚出了大殿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一个恢宏的祭祀台出现在方云的眼前。 “这里乃是朕专用的问天台,自然比外面要大上不少。”神武大帝解释了一句后,手中一道玉牌飞出,挂在了问天台天上一个伫立的高塔之上。 玉牌发出了一道冲天的金色光束。 “这是一个开辟出来的独立空间?”方云细细感觉之后,发现这里没有过多的法则气息,只有最纯粹空间规则。 “是的,每一个问天台都处于这样的一片空间之中。为了防止问天台被人打扰,只有每个问天台的管理者才有资格进入这片空间。”神武大帝解释道。 “将问天令拿出来,然后走进高塔即可。” 方云闻言将问天令取出,看着漆黑如墨一般的高塔,缓步走了进去。 刚走到门口,方云手中的问天令自动贴合进了高塔入口的门上,只听得“轰隆”一声,高塔的大门便打开了。 方云刚走进去,问天令便失去了光泽,像是价值被利用完了一般,如同废品。 方云观察着高塔的内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人或物。 “难不成出了差错?还是说外面那所谓的神武大帝欺骗了我?”方云思索了一下,便看到一个虚影出现在方云的面前。 “你还是来到了这里,方云。”神武大帝转过身来,还是那熟悉的样子,正是方云在异地之中见过的神武大帝。 “想必那神武王朝已经不复存在了。” 随着话音落下,道道叹息声传来,这高塔仿佛就是放置所有因战争战死的英烈的神魂所在之地,方云从各个方位都听到有声音传来。m.biqubao.com “你已经看到了神武王朝的未来,为什么还是没有躲过去。”方云不解地说道。 “看到的是结果,时间长河是不允许你去改变结果的,你改变了过程,便会进入修正状态,直到达成你最终的结果。” “所以我们犯了错误,妄图改变这被毁灭的结果,很可惜,我们失败了。” “你也因此才能在这里看到我们。”神武大帝苦笑一声,“我们只是没有想到,修改的力度这么强大,连带着整个大陆的格局都被修改了。” “魔族?”方云随着宁白皓前来的时候,见到了人族和异族,唯独没有人族。 神武大帝点了点头,“来自天外的邪魔将我们尽数毁灭后,便在这个世界上创造了一个新的种族,我们称之为毁灭。” “那天外的邪魔因为动摇了世界规则,被不可抗力逐出了世界之外,否则这个塔一定会被那邪魔找到,并且摧毁。” “目前我所在的时间,你们还是被邪魔发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现在你们的未来应该不存在了。”方云想到之前神武大帝喊的那一句,就知道是那邪魔寻找到了他们的踪迹。 实际上神武大帝他们一直没有回来,而是将自己从世界上分割了出去,否则他们早就没有存在于世上的痕迹了。 这异地估计也是一种旧日缩影一般的东西,将其过去映衬了出来。 导致每一个异地呈现出来的神武王朝时期都不一样。 “哈哈,我们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们才会拼死一战。” “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难不成是魔族是你们弄出来的,让我去解决这件事情?”方云有些不悦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会扭头就走。 “不不不,我们只是希望你将我们神武王朝的功法传下去就好,魔族的功法终究不适合我们人族。”神武大帝笑着说道。 说罢,数十道光芒汇聚入了问天令之中,灌输入了许多属于神武遗老的毕生所学。 当光芒消散之后,问天令再度回了方云的手中。 而高塔也随之消散。 “怎么样,拿到了?”外面等候的神武大帝看到方云出来,就知道事情已经结束了。 这同样也是他看到的未来的一环。 “既然如此的话,就不送了,出去便是你们进入我们这里的入口,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神武王朝终究还是历史上一抹尘埃。” 方云没有停留,向外走了出去。 神武大帝想让他做的是,重现神武的光辉。 魔族在这数不尽的岁月中,早就被世界所接纳了,已经属于原住民了,根本无法进一步的驱除。 方云眼前果然出现了异地的入口,只是有几个熟人正诧异地看着他的出现。 “方兄?你什么时候来权天城了?”林韶修看到方云突然出现都惊讶了一下。 方云看了过去,林韶修和在入口处相见的孤予求正在对峙,估计在抢夺对方找到的东西,两边身上都带有大大小小的伤势。 “怎么样,需要帮忙吗?”方云笑着问道。 孤予求见两人认识,顿时感觉不妙,面色不改地向后退了半步,深深鞠了一躬后,身影突然出现在异地入口的旁边。 “各位,时短事重,恕孤某不能奉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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