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无言以对。 他下达追杀令,就没想过方云能因此而死。 毕竟一个杀神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所以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弄垮平安县城。 可他没想到,平安县城一个区区弹丸之地,竟然蕴藏着如此巨大的能量。 竟是压的天下人都不敢轻易去找麻烦! 现如今,反噬来了。 镇北王看着方云那坚定的眼神,缓缓拔出了人皇剑。 那闪烁着金光的人皇剑看上去神圣又霸道,隔绝着方云的杀意。 器灵站在方云身后,轻轻踏前一步,刀意释放。 刀剑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人皇剑虽好,也要看谁用。”方云淡淡道。 镇北王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是方云的对手,但也没有先下手为强,而是在等。 他在等神殿的人来。 方云却先出手了,一刀斩向了镇北王。 镇北王手中的人皇剑忽然释放出猛烈的光芒,将刀气挡住。 但与此同时,镇北王也是晃了晃,模样苍老了数倍! 他的寿命,已经快要到尽头了。 方云没有废话,再度出刀。 这一次,刀中蕴含着全部的法则之力。 他要突破人皇剑的防御,斩杀镇北王! “杀!” 一尊将军忽然咆哮一声。 随后,炮火齐鸣! 镇北军竟是对着方云开炮,想要将其轰杀。 方云身后地门打开,所有的炮火全都进入其中,消失不见。 而他这一刀还是毫不停顿的砍了过去。 镇北王被迫再度将力量注入人皇剑,他的皮肤已经干枯如树皮,脸上也开始出现老人斑。 那身体甚至连人皇剑都举不动了。 他的寿命已经被消耗个干净,只剩下了区区三五年! 可饶是如此,仍然不够! 方云的这一刀夹杂着上千法则之力,根本不是镇北王能阻拦的。 “我不甘心!神殿!!”镇北王仰天长啸。 下一刻,一道光盾出现在了方云面前,将他的刀气挡住。 而后,两尊通天境界出现在了方云面前。 两人是一男一女,男人穿着墨色长袍,高大帅气。 女人穿着粉色纱裙,小巧可爱。 两人穿着打扮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腰间都挂着一块令牌。 那令牌上正面写着神殿执法四个字,背面则是烙印着日月星辰的图案。 镇北王见到两人,顿时松口气。 两人也是带着淡淡笑容,看向方云。 他们刚要开口劝说。 可方云没有理会两人,一个闪烁出现在镇北王身后,再度一刀斩过去。 这一刀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让三个人都是猝不及防。 毕竟谁也没想到,方云见到神殿的人来阻拦了,还会出手。 “住手!”男执法使惊怒,立刻上前阻拦。 可哪里还来得及。 方云这一刀重重轰在了人皇剑上。 镇北王反应也还算快了,勉强提起人皇剑来抵抗住了这一刀。 但他已经没有力量可以提供给人皇剑了,所以这一下完全是依靠人皇剑本身抵抗住的。 镇北王瞬间喷着血被轰飞。 众多将士大惊失色,连忙喊着冲过去。 方云还想追过去再杀。 两个执法使全都大怒的拦住他。 “你过分了!神殿的规矩你不懂我可以教给你!” “这样目中无人,今日必须罚你!” 男执法使厉喝。 旁边的女执法使也是冷冷道:“方云,你擅自干预世俗,这已经违背了神殿定下的法规,按理应当囚禁死星千年!” 两人一唱一和的,却没发现方云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儿。 方云还要绕过他们继续出手。 男执法使立刻丢过去一条绳子,瞬间将方云捆住。 眼看着方云想要挣脱,男执法使冷笑道:“这是神殿执法使专门用来针对你这种不听话的通天境武者的,其中蕴含着三千法则之力,你根本挣脱不了的!” “还有,你胆敢无视我们,对抗神殿,这是重罪!” “现在你的刑期要加到三千年……不,五千年!” 方云冷冷瞥了两人一眼,然后打开了地门。 地门可以用来逃脱束缚,因为方云可以选择只传送自己,而不传送这条绳子。 在走进地门后,方云轻松挣脱了绳子,并且来到镇北王身后,一刀斩过去。 女执法使惊怒,立刻丢出自己的绳子,想要重新束缚方云。 可在她捆住方云的瞬间,镇北王的头也被斩下来了。 镇北王的头躺在地上,眼睛睁大,无神的望着天空。 他这一辈子机关算尽,经营无数,可以说拿下皇位都有七成的把握。 可终究还是败在了方云这个异数的手中。 镇北王这一刻忽然明白自己和老皇帝的差距。 也明白了,当初为什么父皇明明能死保自己,却依旧选择了放弃自己。 这帝王心术真厉害啊,哪怕已经进入皇陵了,都能留下一个方云,帮他儿子平息所有的后患! 这才是真正帝王该有的能力。 文韬武略? 那是做臣子才需要的东西! 镇北王终于明白自己昔日刻苦的学习是多么没用了。 可惜,现在明白已经来不及了。 带头造反的人死了,镇北军也陷入了慌乱和茫然。 除了几个死忠还想跟方云拼命。 其他的士兵已经全都失去了自己的斗志。 方云无视了那几个哭嚎的将士,然后利用地门挣脱了身上的绳子。 他这才有时间,看向了面前两个脸色无比难看的执法使。 “我遵守神殿的规则,以后不会再干预世俗之事。”方云淡淡道。 两个执法使脸色铁青,双目喷火的盯着方云。 尤其是那个男执法使,更是忍不住厉声喝道:“以后?今日之事你便逃脱不了!” “神殿有规矩,让通天境被人欺负了,不能报复?”方云问道。 “能,但据我们调查,他对你的追杀令已经收回了!”女执法使冷冷道。 “那好办,我现在找个即将突破境界的列阵境界,把你们亲朋好友挨个弄死,然后帮他突破境界,你们是不是也不会追究?”方云反问。 此话一出,两人脸色铁青,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方云淡漠道:“你们两个无非是觉得自己没能拦住我,丢了面子而已,回去好好修炼才是正道,我先走了。” 两个执法使被方云如此‘轻蔑’,更加气得眼神喷火。 “站住!”女执法使上前一步,厉声道:“神殿交给我们执法职权,我们有权力定你的罪,今日说你违法便是违法了,任你巧舌如簧也没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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