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辩论之事,京城愈发的热闹起来。 天南海北的人都在急速赶来。 天上、地下、水路,几乎是人满为患。 毕竟这两个人都太传奇了。 一个是名震天下的恐怖杀神! 一个是自南海而来,未曾一败的僧人! 而且这件事的输赢,也关乎着王朝未来的发展。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南海来的僧人,可能是某个佛门大能转世。 一旦他拿下了方云,会不会立刻要求王朝高层,允许佛门传教? 这就导致很多教派和道观,也都派人来围观了。 一时间,京城的人几乎多了一倍! 还有很多人,为了得到一个完美的观战场地。 竟是早早就跑到露台周围占地方。 全然不管那里还没彻底修好,还尘土飞扬。 而这段时间,方云就在长公主府邸之中等候。 没事儿就和四皇子喝喝茶,聊聊天。 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时间四皇子来找方云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 正是那日殿试的榜眼,陆山河。 探花郎是女扮男装,已经问罪。 状元郎倒是人才,只是最近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打击。 人进了翰林院,却总是犯错,也没有昔日那种运筹帷幄的能力。 以至于在翰林院开始做起了冷板凳。 仕途之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唯独这陆山河是个人才,明辨是非,能力极强。 说实话,如果不是云声言有时间宝镜,恐怕无法胜过陆山河。 也正因此,四皇子对陆山河可谓是欣赏至极。 走到哪都带在身边,完全是按照心腹在培养。 陆山河也成为了京城新一代的香饽饽,那些达官显贵托人说媒的已经把门槛都踩烂了。 因为大家几乎可以肯定,将来四皇子上位,方云必然是武将之首。 这陆山河,说不得就是文官之首! 就算不是首辅,也是心腹。 跟着他是没错的。 这一日,四皇子和方云正闲聊。 “那僧人据说已经快到京城了,露台也修好了,你有把握吗?”四皇子随意问道。 “有。”方云淡定道:“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那僧人的身份。” “都说他是菩萨转世,不知道是真是假。” 四皇子眼神深邃:“我翻过皇宫内的古籍,确实有记载南海曾经陨落过一尊菩萨,是从佛界而来的,不知道为何就陨落了。” “不过一尊菩萨应该是极其聪明理智的,就算是复活了很自信,也不应该挑衅王朝才对。” “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又有什么好处?” “难道只是为了积蓄力量,迅速成长?” 方云也在思考这件事:“他应该不会这么蠢,用这种方法成长和饮鸩止渴有什么区别?” 四皇子也这样想,却又看向旁边陆山河,道:“山河倒是有些想法,我觉得很有意思,不如说来给方兄听听。” 陆山河连忙称是:“其实依学生愚见,那僧人或许是在找人。” 方云挑眉:“找什么人?” “这就不清楚了,或许是跟佛界有关的人,或许是他需要的人。” “这一点从他穿行各大城池,还渡化这么多信徒就知道了。” “如果他只是想要发展教派,完全没必要这么高调。” “再狂的人,也不会这样树敌。” 陆山河说完,却下意识脸色一变。 因为他想到,坐在面前的这位冠军侯,好像就是这种人。 陆山河是京城人士,自然知道当初方云初入京城,做了怎么样恐怖的事情! “侯爷恕罪,学生无意冒犯。”陆山河连忙起身道歉。 方云摆手:“无妨,不过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僧人敢这样做,只有两个可能。” “他需要尽快找到某个想找的人或者东西。” “其次,他有自信天武王朝的人奈何他不得!” 四皇子也是笑道:“山河不用这么拘谨,方兄没你想的那么小气。” 陆山河心中一紧。 他是四皇子的心腹,可在无意冒犯方云之后,四皇子竟然要先等方云表态,才会开口安抚自己? 看来在四皇子心中,方云真的是无比重要的! 陆山河如此一想,下意识的想要对方云更加尊敬。 可转念一想,不对! 君王最忌讳的是什么? 臣子结党营私! 陆山河立刻露出一些疏远的态度。 方云和四皇子自然都敏锐的感觉到了陆山河的态度。 前者没在意。 后者端起茶杯微微一笑。 长公主正好来送茶,见到这一幕,眼神一暗。 这就是皇家啊。 哪怕是四皇子对方云信任无比,甚至不介意他掌控地门,来去自如。 却也不希望他和文臣太过亲近。 长公主也明白,如果不是方云一直醉心武道,但凡对权势展现出一点兴趣。 他和四皇子就不会有这样亲密的关系。 陆山河沉吟一下后,继续说道:“其实还有一个疑点,就是那僧人为何听闻侯爷要跟他辩论后,就直接赶来了,这就不符合他找人的猜测了。” 四皇子道:“谁规定他找人就一定是找某个准确的人?或许是找传承者呢?” “也有可能那僧人根本不是南海陨落的那尊菩萨,他是自佛界而来,为了寻找那尊菩萨转世之身而来!”方云道。 “这个猜测很有可能。”四皇子眼睛一亮。 陆山河迟疑道:“他怀疑侯爷是菩萨转世?” “那就不确定了,要是知道那尊菩萨是什么性格,什么能力,或许还能分析分析。”方云道。 “这一点我找过,宫里的古籍也没记载。” “只能问问那僧人了。” 四皇子脸上满是期待。 “能收服这么多的信徒,他的能力倒是也神奇的很。” “难怪佛门一直不允许传入王朝。” 方云淡淡提醒:“世间因果一饮一啄,自有规律,任何的东西和能力都不可能毫无缺陷,不要太过在意那僧人的能力。” 四皇子大笑:“我当然知道,为君之道可不是用妖魔手段蛊惑,而是要靠圣明!” “我得谢谢你没说要靠帝王心术。”方云调侃一句。 四皇子知道他的意思,却也不生气,只是笑着。 陆山河在旁边听得心肝发颤,这位冠军侯是真霸道啊,对储君都敢这般戏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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