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安雪绒很有想法,也很会鼓动人心。 方云已经被说动了。 因为他掌控了冰城,日后肯定要多和海上贸易。 单纯依靠海上这些个体海族,是没有用处的。 他需要依靠这些海岛。 当即,方云说道:“行,那就合作,你给我符文,想要什么?” “海燕岛,我要掌控海燕岛,才有和周围海岛交流的话语权!”安雪绒沉声道。 “可以,告诉我你们海燕岛最强者居住的地方和名字。” “等等……” 方云刚要去捅死海燕岛的顶尖强者,却忽然觉得这样似乎太浪费了。 他直接对安雪绒说道:“将你身上的傀儡符文交给我,我将那些人控制了,变成你的傀儡。” 安雪绒很惊喜,觉得这个办法简直太好了。 但转念一想,又有些迟疑。 因为如果海燕岛的那些强者被变成傀儡,掌控他们的人会是谁? 自然是方云! 也就是说,自己对海燕岛的控制将会变得无比薄弱! 至少,自己不能再随便招募和培养自己人。 安雪绒不由得心中暗暗叹息。 她本以为方云顶多杀伐果断,没想到还懂得玩弄权术。 不过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不同意也要同意。 不然的话,方云可能真的就要砍人了。 “好,我答应你。”安雪绒无奈的将一枚符文交出来。 虽然她并没有完全掌控这些符文,但最起码知道它们都有什么作用。 傀儡符文被交给方云,方云随手将其掌握在手心之中,开始感悟。 忽然,他有了一个想法,对地门说道:“你能让它进入我的内心吗?” 安雪绒一愣,这位参悟符文魔怔了? 怎么还跟空气说上情话了? 我想进入你的心? 这话老掉牙了啊。 很快,安雪绒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方云面前出现了一扇门,且发出了声音:“可以呀。” 缓缓的,大门打开。 方云将符文放进去。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出现了一个符文,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有点像……被奴役了…… 不对! 方云猛然将符文扯出来,看向了安雪绒。 等发现后者一脸茫然之后,这才松口气。 这种实验以后要少做,刚才差点就翻车了。 这符文放入灵魂深处,自己并没有参悟,反而差点被其掌控,变成傀儡! 他不敢再走捷径,一点点的认真参悟起来。 对于方云来说,参透一个符文,并不是一个多么困难的事情。 但他依旧用了整整十天的时间。 安雪绒就在旁边等待着,看着方云一点点将符文融入身体里。 她并没有催促,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以方云的能力,将一枚符文铭刻在骨头上为什么需要这么长时间? 方云并没有解释融合符文真正的方法。 他掌控了傀儡之法后,立刻使用令牌,将冰城所有的高层召集起来。 冰城的制度和王朝内部的城池截然不同。 王朝的城池,是一个上司统管全局,然后安排任务给下面人,下面人也是需要把各种事情及时汇报。 但冰城的话,是下面人全权做主,然后出了意外再反馈给城主来解决。 说起来,冰城的方法,就容易出现叛徒、奸细,还有贪污受贿。 但裂海鲸并不喜欢经营和管理,所以哪怕知道手下人可能有问题,也懒得管。 他只是仗着自己实力高强,所以强行将一切人镇压住了。 饶是如此,冰城也已经亏空了很多。 方云召唤冰城的高层,甚至有很多人明目张胆的找借口不肯来,只是派来了一些仆人。 那态度,好像不是城主召见,而是城主在拜见他们一样,简直傲慢! 方云看着只来了两三个真正的冰城高层,剩下的都是奴仆。 他先将破碎的傀儡符号种进了那几个到来的高层灵魂之中。 这让他瞬间和那些高层产生了联系,心灵上的联系! 他能清楚感受到,这几个高层是否对自己产生了危险的想法。 事实上,他们能来,就代表着一定程度上的忠诚。 虽然不明白裂海鲸为什么将冰城交给了方云。 但这几人倒是也没想过叛逃,只想着方云如果跟以前的城主一样不管事儿,就能继续待下去。 方云淡淡道:“我已经给你们种下了傀儡符号,只要你们生出一点歪念头,我就会知道。” “当然,我也不会太过严苛的对待你们。” “你们还是能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但最好不要太过分。” 听到方云这话,几个高层顿时都露出惊怒之色。 他们忠心耿耿的来了,却遭到这种待遇,这简直太欺负人了! 不过没等他们反抗,方云随意的一捏手指。 几个人立刻利用力量疯狂的殴打起自己来。 他们想要控制都控制不住。 要知道,这几人都是先天境界,甚至都是天王境界,一身神通强悍无比! 现在却凭空被控制了,这不由得让他们猜测起方云的实力。 难道他比裂海鲸还强大? 一时间,几个高层全都产生了敬畏心理,惶恐不安。 方云随手停下了对他们的折磨,淡淡道:“放心,只要你们忠心,我可以给你比之前更大的权柄。” 废话,那是因为我们永远无法造反了! 几个高层全都悲愤无比。 要再大的权力有什么用,他们现在已经是别人的狗了! 方云淡淡道:“你瞧,我的脾气还是很好的,你们在心里骂我我都不会在意。” 此话一出,几个高层慌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那傀儡符文太过强大,甚至都能读取他们的心思! 方云让几人起来,没有再针对他们,而是看向其他高层派来的奴仆:“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人。” 那些奴仆早已经瑟瑟发抖,慌乱的想要带路。 “不用走着去,告诉我你们的主人现在在哪。”方云道。 他不觉得那些高层会随便派一些没用的仆人来。 这些应该都是跟在他们身边一段时间,对高层习性比较了解的了。 所以肯定知道他们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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