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地门,方云和刘闯来到了一座堆满雪花的山顶之上。 在这里,杀生刀感觉到了无比的艰难。 她受到了很大的压制,仿佛自身要被撕碎了一样。 方云见状,当即将杀生刀收回来,注入自己的力量进行保护。 这让杀生刀好受了很多。 站在雪山之上,方云两人看到的是面前一座巨大的山峰。 那山峰之上,除了堆满雪花,还有一座巨大的纯白色神殿。 那座神殿高大,且造型奇怪,完全不同于天武王朝的那种造型。 它有着类似国王帽子一般的房顶,同时有八根巨大的柱子,在外部支撑。 那墙壁好像是冰雪铸造而成的,看上去纯白无瑕,却让人有一种不敢接近的威严。 说起来,天武王朝的供奉神明之法,好像最开始就是来自于北狄的。 所以在这方面,北狄走的更远一点也正常。 此时看着那座宫殿,方云沉声道:“北狄最崇高的神明是什么?” “太阳神。”刘闯道。 “……什么玩意儿?”方云错愕。 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供奉太阳神? 你这是在打冰雪之神的脸,顺带还给了太阳神一耳刮子啊! 这里可是一点太阳神的神迹都没有展现出来,那岂不是会让人觉得太阳神不如冰雪之神? 刘闯看着方云无语的样子,解释道:“这里的神明不和天武王朝一样,还有个神谱,还会规定谁的等级更高,这里更多的是自由信仰。” “太阳神只是这里最强的一个,并不是万神之源。” “而且在北狄,你可以看到各种信仰,甚至我也是很多部落的信仰图腾。” 方云恍然,但还是觉得无法理解:“为什么太阳神是最强的?” 刘闯露出一抹笑意:“因为他们觉得,如果不是太阳神在对抗冰雪,他们可能早已经被冰雪吞噬了。” “……” 这个理由真是让方云无法吐槽。 他很想说你们要不也信信我吧,其实我也暗中保护你们呢。 要不是我,你们早就死绝了! 反正太阳神帮没帮你们没有证据,我有没有帮忙也没证据,多少信一点呗。 方云在内心吐槽过后,走向了神殿。 这一动身,他感觉到了极大的阻力。 神殿在排斥? 不对,是元磁神力在排斥。 方云当即丢开杀生刀,让她去地面上等着。 杀生刀飞落到圣山之下,化作那个温婉女子等待方云。 没有了杀生刀之后,阻力小了很多。 但依旧受到了排斥,这就很奇怪了。 元磁神力为什么会排斥人? 最近补铁补多了? 方云正想着,却发现刘闯闲庭信步的走向了神殿,毫无阻力。 刘闯走到神殿门口,还笑眯眯回头看了一眼方云:“多谢方侯爷带我来此。” “你为什么没事?”方云问道。 刘闯微微一笑,走进大殿关上了门。 很显然,他深谙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所以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方云想了想,再度打开地门:“纯白圣山神殿之中。” “查无此处。”地门回应道。 地门需要知道对应的名字,才能定位。 这倒是也合理,问题是…… 谁他妈知道这座神殿叫什么啊? “太阳神殿?”方云试探道。 “查无此处。”地门依旧如此说道。 方云皱眉:“北狄神殿?” “这地方倒是有很多,但我不知道你想选哪个。”地门为难道。 那看来就不是这座神殿的名字了。 “太阳殿?” “没有。” “无上神殿?” “这个倒是真有,你确定要去?” “……算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面前的神殿内部总可以吧?” “不行,必须说出精准坐标。” 地门倒不是故意为难方云。 它需要构建空间通道,如果不知道位置坐标,根本无法响应。 虽然那地方就在面前,但就是需要知道名字。 这就好像是一把钥匙,那锁哪怕就在眼前了,没钥匙也进不去。 好在,方云早就防备着这一点了。 这也是他带着刘闯上来的目的。 “刘闯的身后。” 方云报出了个精准的位置。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镇北王府之中。 刘闯正坐在椅子上淡定的喝茶,忽然感应到身后有动静,猛地扭头看来。 等见到是方云,当即笑着打了个招呼:“看来我的本体已经进入了太阳神殿?” “你的本体改名字了?”方云沉声道。 “确切的说,他本来就不叫这个名字。” “你要明白,北狄可多的是咒杀之法,将真正的名字宣扬出去,那和找死没区别。” “所以只有我这个身外化身叫刘闯,本体不叫这个。” ‘刘闯’微笑着说道。 方云也不生气,赞叹道:“镇北王有这样的儿子才敢造反的吧?” “确切的说,有这样的儿子才会造反。” “因为他觉得自己儿子配得上更好的位置。” ‘刘闯’笑道。 方云颔首:“我也这样想。” “那喝杯茶在这等等?”‘刘闯’邀请。 “不了,我大概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了。”方云摇头拒绝了。 “叫什么?”‘刘闯’好奇道。 “祭司神殿。”方云露出一抹笑容。 ‘刘闯’虽然极力控制,但眼神明显还是出现了一些波动。 “多谢提醒,如果不是你告诉我北狄擅长咒杀之术,我还想不起北狄曾经有个大祭祀,且曾经咒杀老皇帝。” “我之前一直以为大祭祀是一个官职名称,现在看来应该是根据神殿来称呼的。” “谁能进祭祀神殿,就是大祭祀,对吧?” 方云打开地门,口诵祭祀神神殿的名字。 在他进入地门的那一刻,‘刘闯’悍然出手。 可惜,已经晚了。 方云出现在了一座神殿之中。 这里纯白色,但却丝毫没有寒冷的感觉,而是温暖。 无尽的温暖! 方云有些错愕,还以为自己上当了,被引诱到了错误的地方。 不过等他抬头,看到刘闯正笑眯眯看着他:“你比我想象中来的快,只可惜……已经晚了!” 此时的刘闯,正坐在一尊金色的宝座之上,手里正抓着一把金色神杖,整个人沐浴在温暖的金光中,仿若神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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