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尊巡察将方云送过去后,立刻离开。 有和两人相熟的强者拦住他们,好奇的询问:“刚才那人是谁啊?看上去很年轻啊。” “那是灭天圣君挑选的执法使,这家伙凶得很,和灭天圣君一个脾气。” “对啊,以后离他远点,这家伙连我们都差点干掉!” 两尊巡察连忙低声说道。 打听消息的那些人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方云那一身凝若实质的杀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果然是和灭天圣君有关系的。 而此时,方云已经来到了宫殿里。 这座宫殿无比的空旷,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充斥在整个大殿之中的浓郁气息。 那气息里满是杀念和毁灭,仿佛想要摧毁一切,摧毁这个世界! 方云的杀意已经算是浓郁的了,但在这位圣君面前,就像是一只小蚂蚁面对巨山。 差的太远太远了。 杀生刀甚至都因此产生了不安的震颤。 随着方云走入大殿深处,他终于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个人坐在大殿深处的一个角落里。 没有高台,没有王位。 只有那么一个小小的椅子,一道略有些瘦的人影。 “你来了。”那人影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见过圣君。”方云沉声道。 “你比我想象中更加优秀。”灭天圣君轻声赞扬。 方云则是迟疑道:“您的实力好像比列阵境界要强?” “不错,我是通天境界,圣君都是这个级别,所以我们才要寻找执法使。” “换而言之,执法使就是我们的替身,用来对抗蛮族,传递意志。” 方云恍然,就说西山洞天情况都危急成那样了,怎么还是没有一尊圣君前来帮忙。 通天境界不能随便出手。 “今天叫你来,是想看看你,因为我马上就要去蛮族了。”灭天圣君说道。 方云疑惑:“去蛮族?为什么?” “那条黑蛇对你出手,这件事总要解决。” “更高的存在不可能因为这一件小事就彻底和蛮族闹翻。” “他们顶多会利用你来要一些好处,想要杀掉那家伙,还是得我出手。” 灭天圣君笑道。 方云恍然,原来是要帮自己出气。 当然,说白了那家伙对自己出手,也是打了灭天圣君的脸。 他要是不出手,别人还以为他是软弱可欺呢。 “在此之前,我还是想知道一些关于人族和蛮族的事情。” “尤其是,飘雪的事情。” 方云开口主动询问。 灭天圣君沉默了片刻,道:“还是先说人族和蛮族的事情吧。” 方云心中一紧,飘雪的事情,竟然比人族和蛮族都麻烦? “人族和蛮族的关系,其实应该说是相依为命。”灭天圣君忽然开口。 “嗯?为何这么说?”方云席地而坐好奇的听着。 “天地初开之时,这个世界只有蛮族,他们秉承天地之力而生,天生就拥有神通,掌控天地。” “当时这个世界无比强大,纵横星空,所向披靡。” “可后来弱小的人族诞生了。” “人族出生时就是个小婴儿,长大后和蛮族相比也是羸弱无比。” “当时蛮族有着极高的灵智,正好已经开始排斥互相残杀,也发愁天地间没有食物,只能去外界猎捕。” “人族的出现,让他们很兴奋,甚至开始将人族当成了粮食来圈禁饲养。” “人族无法抵抗,度过了无比黑暗的一段时期。” “而在那段时间里,人族虽然凄惨,却也满怀希望,甚至不停的接触蛮族,不断学习着他们的意思。” “于是,人族开始慢慢掌握了修炼之法。” “从那天开始,人族开始越来越强,实力越来越高。” “终于诞生了一尊强者,带着大批人族杀出圈养地,开始反抗蛮族。”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人族才真正的开始解放,而那位带头反抗的,后来也成为了人族唯一的神祇!” “但说来可笑,我们至今还在使用着蛮族的修行方法,无法摆脱。” 灭天圣君平静的说着人族历史。 方云对这些倒是早有猜测,随即问道:“那人族和蛮族从那之后就一直没停止过战争?” “那肯定啊,蛮族不想放过人族,人族也需要长期从蛮族身上参悟提升的方法。” “其实人族也不是没有想过,去外面寻找其他的种族。” “但那些种族的强大就不说了,关键是蛮族不想放过人族。” “在他们看来,这里是他们的世界。” 灭天圣君嗤笑一声,很是不屑。 对他来说,蛮族和人族都是蠢蛋。 如果他是神祇,现在就强迫两个族一起合作,然后冲出这方世界。 当然,灭天圣君估摸着,这里面还有一些事情,是他这个境界都不能知道的。 方云消化了人族和蛮族的历史,再度问道:“那飘雪在这里面,又是什么角色呢?” “非要理解的话,你可以将他理解为人族和蛮族共同创造的存在。” “曾经,人族和蛮族也有过一段时间和平时期。” “当时两个种族各有一尊强大的存在,因为很想知道人族和蛮族出现的意义,于是将两个种族的力量合二为一,创造了一个后代。”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不是那种简单意义上的通婚诞下子嗣。” “而是他们利用特殊的灵物,将自身的血脉和符号力量融合,创造出来的那么一个怪胎。” “这怪胎长得是人族,却出生就拥有蛮族的力量。” “当时他们都以为这场实验可能成功了,那个存在成长到最强境界,或许可以解开人族和蛮族的秘密。” “可问题就出在,那个创造出来的怪胎失控了,他只想毁灭一切!” “当时所有种族,都认为是因为这个怪胎触犯了禁忌,所以冥冥中有力量想要摧毁所有知情者。” “也因此,那个怪胎受到了追杀,被追杀了无数年月,最后消失匿迹。” “最后一次出现,大概是20多年前,当时他还抱着一个婴儿,就是飘雪。” “谁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来的,更不知道那孩子是什么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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