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带头冲杀,那些蛮族在他的手中,就好像是一堆堆的野草般倒下。 可其他的先天想要击杀蛮族就太难了。 因为这些蛮族是秉承天地之力而生,它们使用的神通比先天强者要强大很多。 一头先天实力的蛮族,甚至需要四五个先天才能对抗! 而这里的蛮族,至少有数万! 这么多的蛮族,仅凭上千先天根本挡不住。 若非是方云还在前面挡着,这些先天强者早就逃走了。 而方云的存在,也很快引起了众多蛮族的注意。 好几个明显是蛮族首领的强者冲过来,将方云包围起来。 “没想到人族还有这样的强者。”一头酷似野猪的蛮族冷笑道。 “人族,成为我们的奴仆,可放你一条生路!”一个生有三头的蛮族威胁道。 方云动作根本不停留,陡然冲上前,手中杀生刀挥舞。 “找死!” 猪头蛮族怒吼一声,随后猛地往前一撞。 只见这方空间都在剧烈的颤抖晃动,让方圆千米之内的一切都在破碎! 大地甚至都爆炸成细微的粉末! 这是神通,竟如此可怕! 可在那恐怖的震荡之中,方云却冲出来,一刀斩下了那颗硕大的猪头。 “不好,此子强悍,一起出手!” 三头蛮族大吼,三个头一起喷出了光芒。 一只凶禽双翅一振,恐怖的飓风成型,轰向方云。 其他几个蛮族首领也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出手。 方云身后太极图旋转,将一切攻击全都吞噬,然后倒旋!返还! 这是方云刚刚发现的能力。 那些冲击被返还回去,几个蛮族首领全都惊恐后退。 方云追杀而去,犹如割草一般,疯狂屠戮。 与此同时,西山洞天防线。 这里有一道一望无际的钢铁防线,全都是用各种灵物铸造成的。 可此时,防线却已经破烂不堪。 好几个地方都出现了缺口。 虽然西山洞天的人疯狂抵抗,可那些汹涌而入的蛮族,也是势不可挡。 人皇殿分殿之中,西山洞天各族的族长,还有三尊守护在此的列阵境界存在,正激烈的争吵。 “不管怎么说,西山洞天已经失守了,我们该退走了!”一个老族长怒喝。 “放屁,这里是我们的根,我们能逃到什么地方去?”有人反驳。 “不逃等着被无数的蛮族分尸吗?只要逃到外面去,总会有人抵抗蛮族的!” “对,凭什么我们拼着性命,帮外面那些人抵抗蛮族?” “不如大家举手表决吧,同意逃走的举手!” 随着这个提议被人喊出,现场众多族长超过三分之二的人举起手。 只有寥寥几个人没有举起来,而是看向了为首的三尊列阵境界。 那三尊列阵境界的强者也是脸色阴沉。 人皇殿统管上百洞天福地的人族防线,为了方便管理,将手下强者分为三个等级。 人皇最强,毋庸置疑。 再就是八位圣君,也是力量滔天,可镇压一方的存在。 下面就是各大洞天福地的人皇殿分殿殿主。 这些殿主都是列阵境界的存在。 此时有三位殿主在此,按理说,应该是能守住防线的。 但感应到洞天福地出口开启的蛮族越来越多,导致越来越多的蛮族冲击防线。 再加上一些叛徒的出现,防线自然就崩溃了一些。 此时一位殿主,两位副殿主,脸色冰冷的扫视众人。 他们不知道这些人里,有谁是和蛮族里应外合的叛徒。 所以一时间迟迟难以下决定。 毕竟万一叛徒再捣乱,他们就算是想死守,可能也守不住。 “殿主,不要再考虑了,我不觉得咱们有必要为外面那些家伙死扛!”一尊青年族长愤恨道。 他的爷爷和父亲都已经战死,不得已将他提拔上来镇守一段防线。 本来长辈的死,就让他不甘心。 现如今防线破碎,又想到外面那些人整日吃喝玩乐的,所以很是不甘心。 殿主冷冷道:“蠢货,你以为我们是为了外面那些人死扛吗?现在我们退的轻松,可一旦蛮族杀出去,我们到时候往哪退?” “就算如此,那些人至少也要来帮忙吧!”青年族长怒喝。 “就是啊,咱们已经发出求救信了,有谁回应了?”又是一个族长质问道。 殿主看向身边,道:“左副殿主,有人回应求救信吗?” 左副殿主轻轻摇头:“目前没有,就连上面也是情势告急,不然早就通过传送阵派人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更加绝望了。 连人都不派来了,还有什么可死守的? 再等下去,他们只会战死在这里,而且是白白战死! 在死亡面前,心生惧意是谁都会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人会选择压下恐惧,有人会选择释放恐惧逃走。 现在这些人等不到援兵,已经全都想要逃走了。 三位殿主也明白,民意不可违。 因为情势已经如此,他们如果强求这些人留下来,只怕这些人会直接选择背叛他们逃走。 到时候会更加麻烦! 殿主思忖再三,终究还是说道:“十天!大家再坚持十天的时间,如果还没有救援,到时候在撤退也算我等尽忠职守了,如何?” 众人闻言,都有些犹豫和纠结。 他们不想再等了,那防线已经出现了三个缺口,现在完全是用人命在填补空缺。 十天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忽然,右副殿主开口:“三天吧,三天之后如果还没来援兵,我们撤离。” “老火!”左副殿主一惊连忙瞪着自己的老战友。 殿主还没发话,副殿主怎么能抢先承诺? 果然,殿主恼怒的瞪了过去。 可人们却已经纷纷起身,选择了支持右副殿主。 三天还是等得起的。 而右副殿主则是看向殿主,认真道:“我知道您想要尽忠职守,但您的家人不在这里,难以体会我们的感觉,这三天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混蛋,你是想要说我假公济私吗?” “我告诉你,这分殿还是我说了算的!” 殿主愤怒大喝。 右副殿主平静道:“如果是以前,我会给您认错,但以后不会了,因为防线破损后能做主的,就是大多数人了。” 左副殿主眼神震颤,没想到自己的老战友竟然如此大胆。 殿主也是怒不可遏,抬起手吼道:“我劈死你这个扰乱军心的家伙!” 没等三人打起来,殿外忽然有人惊喜大喊:“有援兵!有援兵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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