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也没有阻拦太子。 因为拦下他反而不合适。 祖制就是太子宣读祷文。 不可能因为他俩打个赌,就违背祖制。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太子主动退场。 这和认输也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四皇子可谓是春风得意,大笑着抓住方云的手臂,热情的带着他前往皇陵。 其他人跟在后面,不敢做声。 很快,方云被带到了一片宫殿群前。 所谓的皇陵,其实应该说是一片小皇宫。 这里宫殿林立,且无比奢华,甚至还有花园、河流之类的景观。 更有重兵把守,一群高手在此,防止有人进去捣乱。 方云站在皇陵门口,看着里面的那些宫殿。 他无法进入,也看不穿那些宫殿,总觉得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他和这里给隔开。 应该是类似于秘境之类的小世界。 那些所谓已经死去的先皇,全都在这里面生活。 甚至,可能有人正在看着自己。 有太监在主持祭祀,高喊一声:“放祭品!” 众人纷纷将各自捕猎来的祭品放上去。 方云没有放那两头龙,而是随便放了两个海族的尸体。 他本以为这就是随便摆个样子就算了。 可没想到,在太监让他们行礼,四皇子诵念祷文的时候。 方云一抬头,发现那些祭品竟然消失了! 他可以肯定,没有被别人拿走。 因为方云现在实力更强了,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察觉到。 所以这祭品,应该是被皇陵小世界里的人拿走了。 他们要这些祭品做什么? 看着玩? 要说这些东西对他们有用,方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很快,四皇子诵念祷文结束,本来到此就该走人了。 却没想到,皇陵之中忽然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刘彦,你很不错。” 四皇子正是叫刘彦,此时猛地抬头,惊喜的看向皇陵方向。 而后,他一个头磕在地上:“孙儿谢过祖上称赞。” 其他人也没想到皇陵中会忽然有人称赞四皇子。 一些太子党的人,全都是脸色变幻不定。 他们知道,太子听说这件事后一定会大发雷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要不要立刻改换门庭,效忠四皇子? 毕竟四皇子可是有方云这尊杀神的支持,又得到了列祖列宗的夸奖。 方云站在皇陵外,好奇的看着皇陵之中,很想查看。 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闯的进去,但他还是动了心思。 只见方云双目之中忽然泛起黑白两色光芒。 这是他的先天神力,可帮忙融入天地,获得造化之力! 方云那一黑一白的两个眼球竟然真的看到了皇陵的不同之处。 一道巨大的帷幕包裹住了整个皇陵。 那个帷幕是黑色的,好像是混沌一般,根本无法看穿。 方云身后太极图出现,不断的旋转,却依旧看不穿皇陵。 他只能放弃,毕竟这里的守护力量好像是比自己强多了。 而旁边的四皇子等人,则是已经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他们生怕方云继续做出什么麻烦的事情。 好在,方云收敛了力量,并没有过分的冲击皇陵。 此时的众人,都完全忘记了一件事。 皇家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甚至在拜见的时候,他们都是不允许抬头直视的。 如今方云盯着皇陵看了那么久,还使用力量窥探。 这放在别人的身上,本来就是一种极端的冒犯了。 虽然不至于诛九族,但凌迟切片是难免的了。 可放在方云身上,所有人都觉得十分正常。 毕竟方云做过的狂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很快,众人远离了皇陵,离开了秋猎园林。 四皇子和方云一起来到了长公主的车上,商谈接下来的事情。 “方兄,三日之后若是太子不肯让贤,你真打算去北境?”四皇子问道。 “当然。”方云颔首。 “那小弟便多谢大哥了。”四皇子端起酒杯,庄重的敬了方云一杯。 方云摇摇头:“你倒是也不用多想,我也不全是为了你,当初镇北王带走了飘雪大人,我还没有找他们麻烦呢。” 说起飘雪,长公主开口:“我倒是忽然想到一件事,飘雪从北境回来之后,好像一直在追查一件事,这段时间都没听说过他的行踪了。” “应该是调查他父亲的事情吧?”四皇子猜测道:“我母妃说过,当初飘雪的父亲将他放下的时候,好像是在被追杀状态。” 方云眼神一闪:“贵妃有说过,飘雪大人的父亲多强吗?” “很强,在见识过先天强者之后,我母妃说先天给飘雪的父亲提鞋都不配,哪怕是当时他已经受伤不轻!”四皇子露出忌惮之色。 那至少是列阵境界啊? 甚至有可能更强! 就是不知道飘雪大人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方云闪过一个念头。 长公主见状,安抚道:“放心,飘雪是个聪明人,他不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方云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道:“老祭酒回来了吗?” “好像还没,怎么了?”四皇子好奇道。 方云没说话,只是想到了曾经在老祭酒船上见到的那座大山。 哪怕是他也见识过很多秘境了,甚至之前安雪绒获得传承的小世界也见过了,却依旧感觉到那座大山很是吓人。 看来那个大山绝对不是凡俗之地。 方云正想着,忽然马车吱嘎一声停下。 外面传来奴仆呵斥的声音:“大胆,长公主的车尔等也敢阻拦?!” “我等是从海燕岛来的,想要给冠军侯送一些东西。”马车外传来声音。 四皇子和长公主看向方云,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和海燕岛又扯上关系了。 方云则是想到了安雪绒,道:“东西给我吧。” 马夫立刻称是,然后把车外人的东西恭敬递进来。 那是一封信,看信封字迹娟秀,应该是个女孩子写的。 冠军侯方云亲启。 方云毫不避讳的打开,果然开头第一句,写信之人就道明身份,告诉方云自己是安雪绒。 因为好奇这女人明明差点被自己干掉,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方云继续看下去。 信上给出了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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