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长公主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女给自己梳头。 还有两个侍女在整理床铺并且拿来了一方白色的帕子。 帕子上,有点点梅花般的红色痕迹。 见到这红色痕迹,长公主俏脸微红,而后嘱咐侍女将帕子收起来,回头交给方云。 而方云则是已经在和四皇子坐在凉亭中品茶。 四皇子好似不知道昨晚的事情,根本没有询问,只是请教修炼上的事情。 方云虽然修炼的比他晚,但在修炼之路上,却比四皇子走的远很多。 要知道,方云如今的一切都是悟出来的,杀出来的。 虽然相比皇室千百年的传承,不是那么详细。 但也有很多四皇子无法接触到的东西。 光是那种真正的生与死之间才能领悟的东西,就不是四皇子能知道的。 甚至,没有人能知道。 因为就算是皇室,也没有人死而复生过。 可方云在一次次死而复生中,早已经看破一切。 两人相谈正欢,长公主来了,亲自给两人斟茶,而后巧笑倩兮的坐在方云身边,十分亲密。 四皇子见状,微微一笑:“要不要我请父皇为你们赐婚?” 长公主没说话,只是痴痴的看着方云。 方云思忖片刻后,微微摇头:“我们成婚肯定要隆重办理,但如今时局动荡,实在不合适。” 这个理由找的,让四皇子和长公主无话可说。 不过这两人也没有真的逼方云成婚的意思,只是试探一番。 现如今方云拒绝,两人也就顺势点头称是。 只是长公主依旧对方云很是亲昵,行为举止显得两人好像已经成婚一般。 方云也不介意被长公主伺候着,甚至搂着她的柳腰时不时也会说笑两句。 几人聊得正开心,忽然有下人来通报:“殿下,皇后娘娘懿旨,命长公主进宫面见。” 四皇子微微皱眉:“皇后?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下人摇头道:“那传话太监没说,只说皇后娘娘还挺着急的,让长公主尽快。” 长公主挑眉道:“来者不善啊。” “你先去看看,我去找李贵妃。”四皇子沉声道。 李贵妃,是长公主的生母。 在方云回来的关口,皇后召见长公主,实在是有些让人担心。 有贵妃帮助的话,还能稳定一下局面。 长公主微微颔首,然后看了一眼方云,道:“那妾身先进宫,云哥在此稍候?” “我在京城有一个府邸,先去那边等着。”方云淡淡道。 三人立刻分头行动。 方云回到自己在京城的侯爵府邸,这里虽然没来过,但自从皇帝赏赐下来后,所有的下人都是兢兢业业的。 不敢有一丝怠慢。 此时听到方云前来,管家更是急匆匆赶来,行叩拜大礼。 方云无所谓的摆摆手:“去各忙各的吧,我不需要你们跟着。” 管家立刻安排人们去忙,不敢在打扰方云。 而方云来到练功房开始修炼,等候消息传来。 皇宫内。 长公主来到皇后所在的坤宁宫,脸上露出笑容,走进门内对坐在榻上的皇后笑道:“玉颜拜见皇后娘娘。” “玉颜来了啊,赐座。”皇后正拿着一幅画看着,见状抬起头露出笑容。 “多谢皇后娘娘。”长公主温婉道谢,坐下后却不再言语。 皇后则是瞥了一眼身边侍女。 侍女立刻将桌上那幅画拿起来送到长公主面前展示。 “玉颜,你觉得画上之人如何?”皇后笑吟吟问道。 长公主看到画像上是个丰神俊逸的男人,下意识就要称赞一番。 却忽然猜到什么,心中一紧。 她先是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皇后,却捉摸不透她笑容背后的意义,只能保守的说道:“相貌倒是不赖。” “不光相貌,人品也是很过关呢。” “尤其是家世,那可是洞天福地出身,家族世代镇守人族防线,可谓是世代忠烈!” “他的天赋也是超绝,不过20岁的年纪,已经是天王级别的先天了,更是掌握了三种神通!” “此等天之骄子不知道多少女子渴求不得,昨日却来找本宫,求本宫为他寻觅一良人做妻子。” “一来是帮他管理家族,二来也是为他留个后。” “毕竟他们家已经三代单传,如今人族防线压力巨大,早日成婚生子也是应该的。” 皇后喋喋不休的诉说着男人的家世,话里话外都带着长公主高攀的意思。 长公主脸色难看。 她就不信,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自己刚跟方云同床共枕一夜,皇后就要赐婚。 这摆明是为了找自己麻烦,再利用自己引出方云。 长公主心思急转,想着解决办法。 皇后见长公主迟迟不说话,笑道:“这也是皇上的意思,也已经知会了李贵妃,大家都很支持。” 长公主粉拳紧握,明白自己绝对是被算计了。 她被皇后打了个时间差。 在皇上和李贵妃都不知道长公主跟方云已经有关系的时候。 故意帮她说了一桩婚事。 这件事怎么看,都是长公主和方云的过错。 往小了说,长公主这叫不守妇道,丢皇室的脸。 往大了说,那就是挑衅人族防线的英烈,只怕浸猪笼都是轻的! 长公主知道皇后肯定已经想好了。 自己拒绝,她就会顺势揭穿自己和方云的事情。 自己答应,那将来等人家发现,事情更大。 就在长公主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外有太监禀报:“启禀娘娘,李贵妃求见。” 皇后眼神一闪,淡淡笑道:“正好,你母妃来了,当着她的面说说你是什么心思。” 很快,李贵妃走进来,形色有些焦急。 她进殿后,先是狠狠瞪了一眼长公主,然后又对皇后挤出一丝笑容:“皇后,关于玉颜的婚事,臣妾忽然想到一桩麻烦事儿。” “哦?说来听听。”皇后故作惊讶。 “玉颜她先前与我说过,很是仰慕那冠军侯方云。” “臣妾也几次找皇上商量过,只是当时方云麻烦缠身,且地位不高,所以一直耽搁了。” “也实在是臣妾糊涂,竟然忘记了此事,今日臣妾忽然想起来,这不就连忙刚来告知您。” “要说这冠军侯也算是功臣,和玉颜正配,且情投意合,要是真拆散了也不好,仿佛咱们故意攀着人皇殿,轻视咱们自己人似得。” 李贵妃也算是巧言善辩,竟是硬生生将局面扳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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