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跑回来,是想看看方云的处置。 没想到被当众询问。 右都御史有些尴尬,看了一眼高桌旁的三老,然后凑上去低声说道:“首辅还在闭关读书。” “你亲眼看到了?”方云挑眉。 “没,但下官听到了首辅屋内的诵书声。”右都御史说道。 毕竟他怎么可能敢去惊扰首辅? 方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道:“你们先等会儿再审问,我去翰林院看看。” 三老松口气,这杀神能暂时退避最好。 他们就能趁机商量该怎么判刑了,或许还能请示一下皇上。 但门口的那些人却不满了,一个世家子弟喊道:“这不公平,他是犯人,怎能随意放走?” “那你来拦住我?”方云看向那人。 那世家子弟惊恐退后,吓得腿都软了。 阻拦? 开什么玩笑! 方云懒得理会这些蠢货,径直走向大门。 围观众人连忙给让出一条宽阔的路,任凭他走出衙门。 就连那些在外面阻拦众多围观百姓的兵将们,也是慌忙给让路。 方云要走,谁敢阻拦? 就连那暗中的1品高手,也是眼睁睁看着。 那些百姓看着方云出来,全都莫名其妙。 不是审讯吗? 不是还传说要废侯吗? 怎么这就出来了? 人群中,有傻大胆喊道:“侯爷,那些蠢货真的废了您的爵位?” 方云瞥了那人一眼,吓得那人缩脖子,笑道:“就凭一群方外蠢货和一群无能世家想要废我?他们也配!” 众多百姓顿时眼睛一亮,全都露出高兴之色。 因为方云是不是杀神,他们可不管。 他们只知道,自从方云来到京城之后,这些狗官再也不敢鱼肉百姓,那些地痞流氓也不敢再造次。 京城的治安好了十倍不止,甚至经济也越发的繁荣! 只因为这冠军侯以一己之力,压的文武百官甚至诸多公侯都不敢造次。 百姓不喜欢他喜欢谁? 但远处那些洞天福地之人和世家子弟,却都脸色难看。 他们没想到方云这么狠,自始至终竟从未将他们放在眼中! 就连衙门内的三老,也听到方云豪放的声音。 三人眼睛一亮,想到了该怎么审判方云杀人的罪名。 但……武安侯之死还是不好处理啊。 …… 方云来到了翰林院。 翰林院很多文官今日也无心再忙碌公务,而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商量着方云会被怎么处置。 有人支持废侯。 有人则是觉得方云还算正直,没必要如此。 还有人则是事不关己。 但等方云走进大门后,三个派系的所有议论声都戛然而止。 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方云,不明白应该在三法司衙门受审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方云本不想理会这些文官,径直走向翰林院内的那座小茅草屋。 但就在快要离开这间公房的时候,他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惊慌的众人:“你们今天没事儿?” 众多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慌忙赔罪,说自己这就去忙。 方云摇头:“你们工作不工作,跟我无关,我是说你们不忙的话,可以去三法司旁听我的审讯,老祭酒托我给天下儒生带个话,待会儿我会公布。” 众多文官错愕无比。 老祭酒在儒道地位不亚于首辅,门生也很多。 若非其无心从政,当初首辅位置是谁的还不一定。 这样的一个大人物要说的话,自然是无比重要的。 至于为什么托方云带话…… 不让他说,难道让他们这些人说? 就算这些人再厌恶方云的杀性,再厌恶他的公正严明。 但真说起儒道成就,天下无人能企及方云的一根脚指头! 众多文官对视一眼,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一起冲向了三法司衙门。 且这一路上,他们呼朋唤友,很快就惊动了全京城的儒生。 就连稷下学宫都听到消息,好奇的赶去三法司。 他们不明白,自家祭酒想要说什么事情,为什么让外人来传达? 要知道稷下学宫才是天下学院之首,有什么秘密,也应该他们来发布才对。 三法司衙门那边,见到这么多儒生到来,也是有点惊怒。 三部门现任最高长官立刻冲出来,联合维持秩序。 刚刚回来的都察院右都御史更是站在高处,大声询问赶来人群中的好友:“刘兄,尔等这是何意,为何要冲撞三法司衙门!” 那刘兄在人声鼎沸中抱拳大喊:“陈兄,我等不是为了捣乱而来,是冠军侯之前告诉我等,祭酒大人托他给天下儒生带个话,一会儿要在三法司公布。” 此话一出,三法司众人都是莫名其妙。 什么话非要在这说? 那倒是老祭酒要保住方云? 众人都是不断猜测,议论纷纷。 而方云则是已经大步来到了首辅的茅草屋外。 果然大老远就听到了茅草屋传来的诵读声,时不时还伴随着大笑声和称赞声。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哈哈哈,好好好!” 首辅豪迈的声音从茅草屋内传出来,让人不敢轻易打扰。 但方云却察觉到了不对。 他上前,推门而入。 只见一具尸体正躺在躺椅上,安详的闭着眼睛,不知道死去了多久。 但浩然之气缭绕,让其尸身不腐,面色红润好似睡着了。 若非方云感受不到心跳和呼吸,恐怕都要被骗了。 但在书桌旁边,却有一个和尸体一模一样的老者,正坐着读书。 见到方云来了,老者还笑了笑:“冠军侯来了啊,我正在诵读论语,真乃无上巨著,书写者当真神人也!” 方云眼神一闪:“你知道不是我写的?” “冠军侯勇武无双,这个老朽承认。” “但无论是这种书,还是那些诗词,明显都出自不同人之手。” “绝非是冠军侯所著。” “能否请侯爷告知,著作者身在何处?” 首辅笑呵呵问道。 方云沉默。 果然啊,自己的东西可以骗过其他人。 但首辅的成就不亚于孔圣人,自然不会被蒙骗。 “他在异国他乡。”方云终究还是告知了真相。 “是异国?还是其他世界?”首辅温和的看着方云。 方云脸色这些彻底变了,甚至有杀意流露。 这老家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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