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在得知江湖上这些变化之后,本以为朝廷会放弃追究方云的责任。 可没想到,朝廷再度派了一尊十三太保过来抓人。 高雄照旧客客气气迎接,然后把人送去石碑前,和天青大人一起观摩。 那位十三太保也不多说。 因为他知道,这里虽然是六扇门,可已经不是十三太保或者皇帝的六扇门了。 这里已经是方云的了! 既然自己打不过方云,人家也给了台阶,那就老老实实听着。 只是没过几天,第三尊十三太保被派来了。 还是那个任务,抓人。 高雄笑眯眯的给安排到了石碑前。 再然后是第四尊十三太保。 第五尊十三太保。 第六尊…… 第七…… …… 这一个月的时间,江湖中风云变化莫测。 但平安县城却风平浪静,只是气氛有些诡异。 因为十三太保都被派到平安县城来抓人了,却没有半点闹事的样子。 他们和高雄等人有说有笑。 时不时还能看到一起去喝酒吃肉,甚至是上青楼…… 那关系铁的,就差结拜了。 关键是有谁问起十三太保来干啥的。 他们还会搂着高雄的肩膀,笑嘻嘻的说是来抓方云的。 很多老百姓都看不下去了,都觉得这样抗命不遵是不是不太好? 可十三太保都依旧我行我素。 任凭朝堂之上弹劾之声无数,也不抓人,更不返京。 就这么硬生生拖了两个月。 外面洞天福地那些氏族之人,都开始经营自己的势力,成为霸占一方的野王了。 那些世家门阀外加宗门,也不敢太过分的逼迫这些人之后。 江湖形成了朝廷、世家宗门、洞天福地三方鼎立之势后,逐渐安稳了很多。 而这个时候,人们想起了方云。 无他,只因为方云的实力太特么馋人了啊。 那数万的重骑兵,数万步兵、弓箭手、火铳…… 甚至已经有人管平安县城叫小京城了。 因为就算是1品高手,在平安县城也不敢造次! 在很多人看来,只要搞死了方云,平安县城易主就容易多了。 所以洞天福地和世家门阀竟然默契的一起逼迫朝廷处理方云。 朝廷毕竟还是明面上最大的势力,也是掌控者。 他要是敢说不管方云,那就是将律法视若无物。 到时候大家不遵守,可就有借口了。 就连天下百姓,也会对朝廷失去信心。 朝廷被迫,只能向方云再度发出圣旨,要求他必须进京。 而正在天魔塔之中炼制丹药的方云,并不在乎这圣旨。 他更在乎的,是一封隔空送来的书信。 那封信自己长着翅膀,自空中飞来,无视天魔塔的防御,直接钻了进来。 方云看着面前漂浮的信封,好奇的打开。 上面一句话。 去京城,公布儒家之秘。 是稷下学宫的老祭酒? 他不是在外面吗,怎么送信来了? 而且让自己宣布? 这让首辅来说不行吗? 首辅可比方云更值得天下人信任吧? 除非……首辅出事了。 方云眼神闪烁,他对首辅没啥好感。 这家伙曾经为了布局,故意让门生坑害自己。 所以首辅出事的话,他是懒得管的。 只是方云现在元神太过强大,他隐隐察觉到,首辅可能是又在策划着什么。 算了,先去京城。 方云之前拿了老祭酒的洞天福地地图,所以欠人家一个人情,总是要还的。 他从天魔塔之中出来,但这天魔塔并没有收走,而是就放在这里。 高雄等人万一遇到麻烦,只需要进入其中便好。 而且他们也能进入天魔塔进行修炼,对他们有大好处! 正忙碌的高雄听到方云出塔的消息,连忙跑来迎接:“侯爷,您咋出来了?” “老祭酒请我帮个忙,我总要给点面子。” “待会儿我就动身前往京城,你好好在这守着。” 方云道。 高雄脸色一紧:“我听说,朝廷的高层对您意见非常大,已经在商议废侯之事了!” “无所谓,只要老皇帝没有彻底糊涂,他就知道废侯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有我在,朝廷那些混蛋不敢胡来。” “但我要是不在了,他可压不住朝廷那些所谓的王公大臣!” 方云冷笑着说道。 高雄也觉得有道理,然后又问道:“那要我通知十三太保跟您一起回去吗?” “他们都来了?”方云惊讶道。 “来好久了。”高雄尴尬。 “那就让他们呆在这里吧,我还以为老皇帝顶多给我送来一两个太保就差不多了。” “没想到把十三个全都给我送来了。” 方云笑呵呵的说道。 高雄疑惑:“侯爷您什么意思?” “这十三太保,是老皇帝担心入侵平安县城的高手太多,我会顾不过来,派来帮忙的。” “不然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会派打不过我,还说不过我的人来?” “真想抓我,至少也得是宫里那位九千岁亲至。” 方云淡淡道。 高雄恍然大悟:“那我就把石碑隐藏起来的部分给十三太保观摩了,他们找我要好多次了,我都没给。” “给吧,没关系。” 方云丢下一句话,踏空而去。 杀生刀自动飞到方云的脚下,然后托着他爆射而去。 那速度,比船可快多了。 高雄看的羡慕无比,但也知道自己此生可能无望达到这种境界,只能摇摇头去找十三太保了。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没什么好见外的了。 在方云动身的那一刻,城池内外潜伏着的探子,立刻将消息传了出去。 很快,安南省各大势力都知道方云已经出城,疑似前往京城。 不到一日时间,安南省之外的势力也都知道了。 大批的势力,都将目光聚焦京城。 他们想知道,方云到了那里之后,会受到怎么样的刁难!m.biqubao.com 如果处理的太轻,那可就别怪他们闹事了。 但如果处理的太重,只怕方云也会闹事。 所有势力都在期待,朝廷能栽个大跟头。 毕竟他们掌控这个世界太久了,也该换换人来做那个位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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