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眼神一闪,道:“我想观摩一下那两座石碑。” 李安也是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想。” “自然可以。”高雄立刻叫人进来,带着他俩去观摩方云留下的两座石碑。 而等他们走后,高雄则是转身走向六扇门的后院,进入天魔塔之中,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塔顶。 方云正在这边利用异兽的血肉炼丹呢。 炼丹之法,是他从系统那边买来的。 这次秘境之旅,又给他增加了十来万的声望值。 买几张低级丹方还是足够了的。 至于为什么不买高级丹方,是因为城里的人境界还是偏低。 丹药等级太高了,也只会浪费药力。 还不如高一些低等级的聚气丹、真气丹、破境丹来吃。 因为方云知道,随着各大洞天福地的开启,大量精纯天地之力涌出。 将来修炼会变得越来越简单轻松。 所以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帮这些人打好基础! 低级丹药,是最好炼制的。 所以高雄上来的时候,方云身边的丹药已经堆成了小山一般。 他随手给收起来,又恭敬道:“侯爷,天青大人和大理寺来人了。” “嗯,让他们等着。”方云道。 “我已经让他们去观摩石碑了,但京城那边能派这两位来,应该也是想表示他们确实比较急。” “您看……” 高雄试探着方云的心思。 方云直接说道:“不用管,除非皇陵里的那些老家伙坐不住,亲自过来找我,否则不用过去。” “是。”高雄拿着丹药离开了。 有方云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等离开天魔塔之后。 高雄立刻叫来平安县城所有百夫长以上的军中将领,然后让他们将丹药分配下去,尽快培养大批高手出来。 天青和李安,则是被带着,来到了两座石碑前。 一道、一文,两座石碑。 当然,其实道武并不完全分家。 因为道德经对于天地的描述,对武者感悟四品之上的境界,也是很有帮助的。 此时在两座石碑前,全都挤满了人。 这里不允许黄牛代替占据位置。 也不允许有人随意站起来影响视线。 哪怕是再桀骜不驯的人,来到这里后,也会老老实实坐在蒲团上。 因为这里的主人,是那个恐怖的杀神。 谁都知道,不管你是王公贵胄的子孙,还是高高在上的冬天秘境仙人。 他都敢杀! 再就是,这两座石碑上的东西实在是太过让人敬畏了。 他们只是看一眼,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那种发自内心对书写之人的敬畏,也让他们不敢造次。 就连很多洞天福地之人本是抱着嘲弄心思到来,却在看见石碑后,也深陷其中。 此等天地至理,只有人皇殿里面才有吧! 而就在天青和李安深陷石碑之中时。 京城,皇宫。 老皇帝看着自己父亲出现在面前,脸色沉静,并不惊讶。 天武王朝有规定,每一代皇帝,最多只能在位三百年。 然后就要退位更换。 而这些退下来的老皇帝,会为了不影响新皇,主动进入皇陵等死。 但其实老皇帝早就猜测,皇陵里有问题了。 只是每一代皇帝,只有退位之后,才能知道那些历史真相。 老皇帝看着自己父亲,道:“朕早就知道太上皇你不可能死去,你生性冷漠却又高傲无比,为了挑选出个合适的皇位继承人,不许挑唆自己子女在夺嫡之中血流成河,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心自动进入皇陵?” 先皇身上缭绕着浓郁的先天之气,仿佛已经举霞飞升的仙人。 此时他却用无比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道:“你可知道,你不是我最满意的那个继承人?” 老皇帝冷笑一声:“朕明白,但朕登基这么多年,国家蒸蒸日上,比你那时候被世家操纵,被门派侵扰,那可强多了!” 先皇露出不满之色:“世家?门派?那算是个什么东西?我若是愿意,直接大军铁蹄踏过就能给镇杀了,可你要知道真正的强者应该是自身强大!” “我问你,那方云是怎么回事?” “号称杀神,竟然敢不尊你的旨意,更曾在京城肆意杀戮。” “此等人以你的能力,断然是无法约束的吧!” 听到这话,老皇帝陷入沉默。 方云,他确实无法操纵。 先皇冷笑:“看到了吗,你治国能力再强,当你的手下足够强,你也无法控制!” “此人你不要管了,我来约束培养。” “护陵军已经亲自过去将其捉拿,到时候三法司会审,我会革去其冠军侯身份!” 老皇帝闻言,脸色骤变:“朕才封了他没多久,你就要革去?这是对他莫大的羞辱,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先皇冷哼一声:“不肯善罢甘休?那又如何呢?杀了你?杀了我?还是我天武王朝压不住他了!” 说到这,先皇大概是看老皇帝‘太不中用’,又冷冷补充解释了一句。 “小子,你还太年轻,根本不知道天武王朝有怎么样的底蕴。” “外界都传说,太祖皇帝还活着,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不是传说!” “从开国的太祖皇帝,到我这一代,天武王朝每三百年一轮换,十几位皇帝都还在世!” “甚至不光皇帝们,就连历朝历代顶尖的王侯高手也都在此。” “皇陵之中,更有一些世家门派之中的老怪物也在。” “他们只是躲在皇陵中,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我们的力量加起来,不弱于每一个洞天福地的氏族,甚至比他们更强!” “只要等到那一刻到来,我们将无敌!” “所以你不要太懦弱了,手下的臣子该管还是要管的!” 先皇冷酷的声音,让老皇帝神色震动。 他其实早就猜测,太祖皇帝是不是还活着。 但没想到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在,甚至还有很多王公大臣也在皇陵之中。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在等什么? 先皇看出老皇帝的疑惑,道:“现在还不能说,日后你就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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