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艰难抵抗的飘雪闻言,也是抬头怒道:“我父亲呢!” 那只大眼却没有回答,甚至渐渐黯淡。 只是在彻底消失之前,它明显用忌惮的眼神看了一眼飘雪。 而等大眼散去,院子里恢复正常。 方云也散去了头顶的五方印玺,脸色冰冷:“刚才那家伙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代表的是人皇殿。”老奴语气里带着艳羡。 方云看向他,问道:“看来这执法使的身份很尊贵?” “何止是尊贵,你身为执法使,有权力要求所有洞天福地的人族配合你行事。” “代天牧狩,巡视四方!” 老奴看着悬浮在方云面前的那块黑色令牌。 令牌之上两面有字。 一面刻着法字。 一面写着人皇殿三个字。 这些字都是有特殊力量写下的,有护身的作用,也能证明身份。 方云听到这执法使的地位,有些奇怪:“你们的人皇殿怎么会盯上我?” “我也很想知道。”老奴满脸疑惑。 人皇殿在洞天福地之中的地位无比崇高。 因为对抗蛮族的第一道防线,就是人皇殿创建的。 人皇殿更是坐落在防线最前端,每一次蛮族的冲击,都是人皇殿首当其冲! 也正因为他们对洞天福地的人族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贡献。 所以任何洞天福地之人都对人皇殿无比尊崇。 而因为人族之中,不断有叛徒投靠蛮族。 再加上人们总是相互斗争倾轧。 所以人皇殿为了不让人族混乱,特地设立了执法使。 执法使要盯着各大洞天,出现任何混乱,发现任何内奸,都有权力立刻镇杀! 这么重的责任,对执法使的境界自然是有要求的。 至少要是先天境界才能担任。 可现在方云只是后天二品。 虽然战斗力强悍,可终究是差着一些。 而且洞天福地刚开没多久,方云虽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但人皇殿镇守前线,应该没有那么快知道方云的存在才对。 方云也很是不解,总觉得是有人暗中利用自己策划了什么。 他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这块令牌。 因为他不惧怕那些人背后的算计。 而拥有这令牌,日后他行事会方便很多。 在方云抓住令牌的瞬间,一道光芒射入了他的脑袋里。 那是来自人皇殿的传承,是一门武学。 天地同悲斩! 这是一门刀法,且只有一招。 一刀斩出,天地同悲、日月陨落、万灵寂灭! 方云仔细参悟这刀法,体内的灵力不断沸腾,手中的杀生刀则是颤抖不停。 飘雪见状,对老奴说道:“等他醒来,告诉他我要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好。”老奴连忙答应。 等飘雪走了,老奴也不敢乱走动,警惕的守在方云身边,等他参悟这鬼哭神嚎的一招刀法。 而此时,外界则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方云斩杀洞天福地天骄,压得众多小仙人抬不起头来的事情,终究只是小范围传播。 而且随着大量洞天福地的人出来后,这件事就渐渐无人提及了。 大家提起来更多的,是某个势力供奉了某个小仙人。 又或者是某个洞天福地收了某个王侯子女当传人。 洞天福地的势力,以一种蚊虫繁衍式的速度,侵占了凡俗中大部分的势力。 而这些势力耗费人力物力讨好洞天福地,还以为能得到成仙永生的机会。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完全是引狼入室。 因为那些洞天福地之人就像是个无底洞,那使用的资源根本填不满。 有的小势力仅仅几天时间,就被掏空宝库。 而等这些凡俗势力的宝库被掏空之后,这些洞天福地之人就露出真面目。 他们以扶持这些凡俗势力为理由,开始蚕食这些势力,夺取权力! 人皇殿的刀法无比深奥,纵然是方云,也用了十天来参悟。 这十天他不动不摇,不吃不喝。 好在,他已经是二品武者。 自身化作熔炉,自行吸取天地之力,让他不至于饿死。 而这期间,老奴感受着方云体内散发出一道道毁灭性的气息,有些惶恐不安。 他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战斗力又提升了不知道多少。 明明自己也是后天一品的存在,却感觉在方云面前卑微如蚂蚁仰视大象! 这他妈是2品? 老奴已经无力吐槽。 轰! 一道恐怖的气息从方云身上散发出来,吹的整个小院的阵法都在摇晃。 老奴被迫退后,甚至直接逃出了小院子。 院子里,方云闭着眼睛,缓缓拔出自己的杀生刀。 他体内的真气咆哮如江河,然后斩出无比诡异的一刀。 这一刀刚刚落下,天空中就风云变色,无尽的狂风之中似乎又鬼哭神嚎之声。 就连那日月都仿佛染上一层昏黄之色。 方云千米之内,一切都散发出寂灭气息。 这是何其恐怖的一刀! 老奴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参悟都天御玺功都能瞬间领悟的方云。 这次竟然需要用十天时间学习! 不过……这种恐怖的刀法十天就能学会,只会更加证明方云的强悍。 方云这一刀,终究没有斩下去。 因为那样真的会摧毁方圆千米之地的一切。 尤其是那些生灵,更是连一直蚂蚁都别想活! 方云收回自己的杀生刀,看向已经被摧毁的小院阵法,平静道:“人皇殿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刀只怕凡俗已经无人可挡。” 老奴走过来,敬畏的看着方云:“这一刀虽然强,但也不是谁都能修炼成的。” 方云刚想说话,却听远处传来一阵阵的破空声。 他抬头看去,就见好几道身影迅速飞来,站在小院子的墙壁之上,皱眉扫视院子中。 这些人身上并没有神曦,但散发出来的气息明显与凡俗不同。 应该是洞天福地之中的所谓小仙人。 在吸收了凡俗的资源之后,他们身上的神曦消失了,没有了之前的‘仙气’。 只剩下了庸俗、贪婪。 其中一尊少年高手,趾高气昂的一指方云:“你,刚才这里是不是有宝物出世?交出来,我等可允许你追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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