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走到几个苗疆人面前,问道:“蛊虫暴动,你们的寨子没有遭劫吗?” 几个苗疆人脸色大变。 那苗疆女子更是下意识开口:“你怎么知道……呜呜呜……” 这女子的嘴被身后一个男人捂住,不让她多说。 那捂嘴的苗疆男人还面色警惕的望着方云几人。 旁边一个只剩独眼的苗疆汉子,用土著语说道:“没事儿,他们是外来者,听不懂咱们的话。” 方云闻言,露出一抹冷笑。 他之前没先来苗疆,怕的就是听不懂土著语,会上当受骗。 所以路上的时候,特地学习了一番。 以他的根骨和悟性,学习语言也简单的很。 这一路的时间,足够他掌握土著语言了。 不过此时方云假装听不懂,而是再度问道:“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独眼的苗疆汉子问身边女人,道:“这外来人怎么知道蛊虫暴动的,看服饰像是朝廷的官员,会不会是得到密报来镇压的?” “那不是更好?蛊虫暴动根本不是我们能压制住的!”女人充满恨意的说道。 “可这终究是我们的事情,没必要求助!”另一个苗疆男人反对。 “不错,朝廷的人一直觊觎苗疆,未必可靠!”第三人也插嘴。 方云三人站在旁边,就眼看着三人不断的用土著语吵闹。 老板娘觉得这几人实在是不尊重自己。 好歹自己也救了他们,就算是排斥,也不能用土著语一直交流,把他们丢在一边吧? 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更何况,这几人商量的时候,明显一直在投来仇恨和怀疑的眼神。 很显然,这是在说着对他们不好的话。 不过就在老板娘想要收拾几人的时候。 方云却按住她,安静的看着几个苗疆人用土语聊。 那几个苗疆人也完全不把方云三人当回事儿,经过激烈的商议。 他们最终决定,不将蛊虫暴动这件事告诉方云。 那个被他们保护的苗疆女子有些迟疑。 但在三个男人的警告下,也不敢多说了。 等他们商议结束,一个苗疆男子才用蹩脚的官话说道:“多谢相助,还请速速离开。” 老板娘本来就不爽了,听到这话,更是柳眉倒竖的喝道:“我们可是救了你们!” 那苗疆女子很是尴尬,低着头不说话。 而驱赶方云的苗疆男子,则是沉声道:“正因如此,才要你们离开,不然我们会通知长老们来抓住你们!” 上官无败嗤笑一声:“难怪苗疆这么多年了,还只能苟居这片丛林之中。” 老板娘也是真气化刀,冷冷道:“看来我要杀两个人,你们才肯老实听话了。” 几个苗疆人脸色大变,真气喷涌,怒视方云三人。 那苗疆男子更是恶狠狠道:“我就知道你们不怀好意!” “是啊,你又能如何呢?”老板娘懒得解释,直接冷笑道。 可就在双方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 方云却看向那苗疆女子,用苗疆土语问道:“所以虫谷是故意培育出那个虫帝来,却没想到因为出现叛徒,导致虫帝失控?” 听到这话,在场几人都愣了。 上官无败拍拍脑门,懊悔道:“我说你这两天总捧着一本奇怪的书看啥呢,原来是苗疆土语的教学?” 那几个苗疆人也都惊怒无比。 尤其是那男子更是暴躁道:“该死的汉人,你们太无耻……” 哧! 老板娘一剑斩开此人喉咙。 伴随着鲜血喷涌,刚才还怒吼的苗疆男子顿时瞪大眼睛倒地暴毙。 另外三个苗疆人全都躁动起来,真气汹涌,想要冲出重围。 方云没说话,只是身上刀气释放。 只听噗噗噗三声响。 三个苗疆之人全都喷血,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丹田竟然被毁掉了! 他们从一个高境界的武者,变成了三个废人! 这时候,三人从终于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样可怕的存在! 那苗疆女子当即跪地,用苗疆土语求饶:“我愿意将火蝶虫奉上,求您放过我的族人。” 方云面无表情:“告诉我,你们的虫谷具体出了什么事情?” 刚才方云一直没开口,就是想通过四人的对话,得知虫谷的变化。 可他只听到了一些碎片信息。 知道虫谷肯定出问题了。 具体原因却不清楚。 苗疆女子纠结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族人。 那两个族人虽然骇然,却一个劲儿摇头。 “不要告诉他!” “虫神可以复活我们的!” 两个族人低吼。 方云脸色微变:“你们还供奉了邪神?” 苗疆主修蛊虫,兼修真气武学,却从来没有涉及过道家法术。 可现在却忽然冒出来一个虫神,这分明是开始研究香火成神之法! 地上的三个苗疆之人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泄露了最大的秘密。 当即,两个男族人猛地捏碎腰间一枚竹笼。 竹笼里爬出毒虫,咬在两人的手指之上。 下一刻,两人暴毙。 那苗疆女子见状,顿时露出悲哀之色,也立刻伸手去抓竹笼。 方云刀气极快,直接斩断了这女人的手掌。 “啊!!”苗疆女子凄厉惨叫。 老板娘微微皱眉,但终究没开口。 而一向看似纯良,不怎么喜欢与人死斗的上官无败。 此时却表情淡定,仿佛只是看到了方云在杀猪宰羊,丝毫没有在意。 苗疆女子手臂的血沾染全身,痛苦的死去活来。 她那姣好的面容,更是扭曲的让人不愿直视。 方云却只是漠然的踩着女人的头,冷冷道:“我很少给人这种机会的,为什么不珍惜呢?” 苗疆女子又是一阵惨叫,她感觉自己的头都要被踩扁了,不由得用断手推搡方云。 “告诉我,虫神是怎么回事儿?”方云很在意这点。 天武王朝所有的神明都要注册在案。 这么一尊陌生神明,有可能还是集苗疆无数寨子的信仰之力凝聚起来的。 这一旦躁动,绝对会造成无尽的灾难! 最可怕的是,还有虫帝诞生。 方云现在很怀疑,苗疆到底在搞什么。 苗疆女子痛苦哀嚎,大叫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培养虫帝是为了迎接虫神降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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