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玉公主虽然很久没有回过北境了。 但镇北王的书房里就挂着她的画像。 只要是被镇北王召见过的亲信,都会见过那幅画的。 欢喜魔君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此时见到和玉公主,极其卑微。 上官无败闻言,脸上布满了不爽:“镇北王这是真憋着造反啊,欢喜魔君都敢收留?” 欢喜魔君刚想骂人,等看到是上官无败,当即冷笑道:“原来是你这个小子,上次没能杀死你是因为我身受重伤,现如今我的伤势已经恢复,想要杀你可是易如反掌!” “是吗,来试试?”上官无败身上剑气盎然。 他身后的剑匣中,那八柄仙剑也是嗡鸣不已。 欢喜魔君看着那剑匣,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那么好的宝物,他也想要! 可惜,他哪怕是跟随了镇北王,也惹不起上官堡。 和玉公主则是冷冷道:“看来你也是我父王的人?来此何事?” 欢喜魔君挤出笑脸,道:“老奴进了杀字营,是安将军让老奴在此等着方云,请他去聊聊天。” 和玉公主皱眉:“安将军?父王允许了?” “老奴出来时,王爷没有阻拦。”欢喜魔君说道。 和玉公主眼神一沉。 没有阻拦,那就是默认了。 上官无败则是听出来,这事儿似乎是那位安将军主导的。 他有些好奇:“安将军是谁?” “飞樱郡主的父亲,当今皇后的亲哥。” “也是镇北军声望仅次于我父王的大将军。” 和玉公主解释道。 京城文会的事情早已经传开。 飞樱郡主的闹剧,自然也有很多人知情。 上官无败瞬间明悟,这是人家老父亲不满女儿受欺负,来出头了? 偏偏镇北王还同意了。 为什么? 难道镇北王没听说方云在平安县城写下的那两篇惊世文章? 这种经天纬地之才,应该收为己用才对啊。 上官无败想不通,看向和玉公主。 却见后者也是一脸迷茫。 欢喜魔君则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公主,您怎么在这?” “我在这等着方云。”和玉公主冷冷道。 “他上山了?!”欢喜魔君大急。 要知道这天山最起码都要个几年才能上下。 他已经日夜兼程的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没能将人拦住。 欢喜魔君连忙问道:“敢问公主,方云走了多久?” “三天。”和玉公主说道。 “还好。”欢喜魔君松口气:“现在阻拦还来得及。” 和玉公主微微撇嘴:“他估摸着已经到了山顶了。” “啥?”欢喜魔君错愕无比:“公主为何开这种玩笑?” 三天爬上山顶? 这是拿天下无数的高手当废柴呢? 在欢喜魔君看来,方云三年能登顶,都算是快的了! 三天,估计也就刚离开山脚! 可欢喜魔君看着和玉公主和上官无败的表情,却又十分认真。 完全没有说谎和开玩笑的意思。 一时间,他有些迷茫:“公主为何对方云如此有信心?莫非……” 只有爱情才会让人如此盲目。 自家这位公主,不会爱上方云了吧? “爱信不信!”和玉公主懒得解释。 上官无败则是怂恿道:“你要不上山去找找?” 欢喜魔君确实有上山去的心思。 但他也对这天山很是发憷。 尤其是看两人如此笃定。 他思索再三,还是问道:“公主,您觉得方云何时能下来?” 和玉公主想了想,看向上官无败:“他领悟七十二绝技要用多久?” “按照方云的话,他一天就能上山的话,那他现在应该领悟了七十二绝技下来了。” “对他来说,七十二绝技不算太难。” “至于为什么现在还没下来,不清楚。” 上官无败淡定道。 欢喜魔君无语:“这怎么还越吹越没边了呢?一天领悟七十二绝技?” “他就是有这样的悟性和天赋。”上官无败淡定道。 “呵呵,哦。”欢喜魔君嗤笑。 周围偷听的武者,也都是一脸的无语和不相信。 一天上山。 一天学尽72绝技。 一天下山。 这速度? 他是杀神,但不是真的神好吗! 但上官无败跟和玉公主懒得解释给这些人听。 倒是有赌场趁机开盘。 有人在押注,赌方云几天能下来。 有人赌方云一年上山。 有人赌他三年登山。 也有人赌他已经死了。 毕竟按照方云那不要命的登山方法,死的可能性很大的! 至于三天下山这件事,虽然赔率高的吓人,却几乎没人押注。 只有几个冒险试了试。 欢喜魔君见到有人开赌局,也饶有兴致道:“公主,要不要赌一下,娱乐娱乐?” 和玉公主本来没兴趣,但看了看时间,道:“现在距离第三天还有两个时辰,上官无败要不要赌一把?” “拉倒吧,我倒不是不相信方云,问题是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万一方云有事儿在山上耽搁了呢?” “万一山上那老和尚抽风,不愿意给冰莲,两人打起来了呢?” “这一切都说不准的。” 上官无败不想赌。 和玉公主却将一张金票丢给了欢喜魔君,道:“去押注,赌方云三天下山。” 欢喜魔君迟疑:“您可想清楚,现在距离第三天只有两个时辰了。” “无所谓,我只是要表达一个态度。” “那就是我相信方云!” 和玉公主淡定道。 欢喜魔君闻言,顿时苦笑一声。 这位大概是真的看上方云了吧? 可这不是扯淡呢吗? 自己是来杀方云的,那方云真要下山,该怎么杀啊? 要不先将和玉公主骗走? 欢喜魔君思索着,下了赌注。 他用的是公主的金票,赌方云三天下山。 周围众人都被那千两金票吓一跳。 但跟风者,依旧寥寥。 赌博,并不代表就是用钱打水漂。 而此时,山顶之上。 达摩洞外。 方云带上来的男人,已经剃度。 他正扫着雪,只是明显能看出有些躁动。 僧人也不着急,就坐在木屋内,轻轻念经。 那念经声传出来,进入男人的耳中,舒缓着他的躁动情绪。 也正因此,男人才能强忍着没有偷跑进达摩洞,学习那七十二绝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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