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这话让船老大和艄公都脸色缓和,也面带佩服。 他们一直以为方云是武功出众,胆子够大。 没想到,还对行军打仗了解不少。 这竟是个全才? 朱和清连忙说道:“我们已经买通了一些关系,可以进入其中。” 船老大冷笑:“买通关系?你们就算是买通了设卡拦截的守卫,这么多人一起潜入,大军还不是一样会发现?” “不,他们可以伪装成运粮船。”方云沉声说道。 船老大一愣,随即倒吸凉气:“他们买通的是运粮官?!” 方云脸上挂着讥讽之色:“不光运粮官,只有运粮官自己,是绝对做不到这种效果的,所以还有其他人。” “我一直在好奇,白衣教吃饱撑的,去京城刺杀那些将领的亲属。” “就算是亲属死了,这些将领难道还能真无心打仗?恐怕只会更加疯狂的报复才对吧?” “现在我明白了,那都是白衣教放出来的假消息。” “白衣教派人前往京城,目的不是为了刺杀,而是为了贿赂!” “他们要去买通这些将领在京城的亲属和运粮官的亲属,然后配合此次的行动。” 船老大也反应过来了,顿时脸色大变:“不好,那千户为何还不快点通知京城那边做好准备?” 方云摇摇头,没说话。 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就算是传信速度最快的黑隼,从安南省往返也需要至少七天时间。 更何况这仅仅是一个猜测,还需要调查取证,还要确认是谁里应外合。 这一个流程走下来,别人能执行好几次行动了。 方云在内心默默权衡片刻,看向了朱和清:“你不到场,那些人会行动吗?” “这……”朱和清有些迟疑。 他担心回答出来后,自己会被杀。 但方云看他犹豫,也就心知肚明了。 这次行动肯定是只看时机,不考虑其他。 至于什么时机,那自然是适合偷袭的好时候。 天降大风,夜半三更,人困马乏。 这个时候,是最适合偷袭的。 虽然现如今天机混乱,看不见天象。 但看个天气还是没问题的。 方云走出船舱,看了一眼天气,立刻判断近日必将有大风。 而等方云计算了一下到都城的路程,估摸着自己应该可以三天时间内到达。 当即,他对船老大说道:“你们将船凿沉,然后到岸上找个地方藏起来,将这家伙也给扣下,那些白衣教的尸体处理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白衣教的偷袭计划暴露了,我要先走一步,赶去都城。” 船老大知道方云肯定是要去通风报信,立刻保证道:“我会处理好的,祝方千户一路顺风!” 方云颔首,然后腾空而起,从陆路直奔都城。 如果纯靠真气赶路,方云这么一路狂奔到都城,估计能累个半死。 但他还是阳神,之前也临阵磨枪的画了一些飞行符。 此时方云贴在身上,乘风飞行。 这一路上,他用真气和飞行符一起配合,生生将自己的赶路时间缩短了一半! 方云站在河岸边恢复真气,凝望着远处一座雄伟的城池。 说起来,他虽然在安南省待了那么久,却还真的没见过省城。 如今亲眼得见,不由得感慨。 虽说安南省不以经济贸易见长,但作为一省之都城也是相当大气磅礴的。 毕竟真要按照天武王朝现在的配置,这安南省都城,已经算是个侯国国度了。 可以说方云见过这么多城池,这座城也就稍逊皇城。 就连东陵州号称中原富庶之地,却也比这座城池逊色不少。 当然,如果是城池之内的建筑就不一样了。 方云前往东陵州时,看到了众多堪比现代大厦的高楼。 安南省都城却没有看到。 这说明安南省经济确实不行。 更说明安南王并非一个善于经营封地的人。 而在方云靠近安南省的时候,也终于见到了朝廷的大军。 此时朝廷的大军将整个都城都给包围起来了。 运河已经完全被征用,任何商船无法进出。 河面上排列着水军战船,个个搭炮台,瞄准都城。 陆地之上,也有着数不清的士兵,列队于此如同乌云一般,给人无比沉重的压力! 都城被彻底围困,任何物资都无法进出,整个城池上百万的民众,都在坐吃山空。 这次带兵的主将是昭勇将军,曾经多次和南蛮作战,也算是战功彪炳。 不过昭勇将军的打发属于是中规中矩,稳扎稳打的那种。 他现在不想强攻,只想围困。 若是在平时,这绝对是个好计策,真可以说是兵不血刃的就打败了敌人。 但现在皇帝要求迅速解决,昭勇将军就有点使不上劲儿了。 所以他最近也在上火,几度试图逼近城池,都被打伤不少人退了回来。 方云想要进入被围堵的省城,自然是要经过昭勇将军的许可。 所以他将拜帖交给了一个守营的士兵,送进了军营。 军营之中,昭勇将军端坐上位,目光深沉的看着面前的地图。 那是安南省都城的地图。 在旁边还有几位偏将军,也正眉头紧锁。 他们在想办法攻入都城,还要损耗很少的那种。 就在这些人头疼的时候,门外传来士兵的汇报之声:“禀报诸位将军,京城六扇门南院千户,方云到来!” 昭勇将军等人都是猛地抬头。 几位偏将都是疑惑不解。 有人更是好奇道:“这家伙来这干什么?” 昭勇将军面不改色:“陛下已经传旨于我,说是会派方云前来助我,没想到来的挺快。” 左偏将闻言,恼怒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分明是不相信大将军您啊!” 其他几个偏将也都是昭勇将军的亲信,所以全都很是不满。 “不错,我等尽心尽力,为何陛下不肯信?” “陛下太心急了,总想着快速解决,那怎么可能?” “再说,就算死想要解决,派方云有何用?” ……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都对朝廷的命令很是不满。 毕竟在他们看来,方云一个千户又不会带兵打仗,能来干嘛? 无非是仗着皇帝宠爱,来这里沾光抢功劳,然后好封赏。 军伍出身的人,最恨这种来军中占便宜的佞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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