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拿上丹药,立刻动身离开。 小武安侯正好溜溜达达的来点卯,见到他要走,好奇道:“你干啥去?” “发现了一个白衣教的据点,我去查查。”方云淡定道。 “那我也去。”小武安侯当即道。 “你在这守着吧,我这次出门,少不了被上面人找茬。” “有你在,他们还能忌惮一点。” 方云淡定道。 小武安侯只能答应下来。 而等出了南院,方云并没有直接走人。 他去了翰林院,找首辅。 其实刚来京城的时候,方云就试图找首辅点麻烦。 毕竟这家伙纵容门生坑害自己,怎么也要报复一些回来。 可首辅的老底干净无比,实在是没有罪名可以找。 曾经有人感慨过,若想扳倒首辅,只需要过两关。 第一,皇上那关。 第二,良心那关。 这么一个为王朝鞠躬尽瘁,为百姓百般思虑之人。 别说皇帝宠信,迫害者也很难说服自己的良心。 方云来到翰林院门外,来往的有不少人。 因为他没穿官袍,以至于人们一时间都没认出他来。 还是在他要进翰林院大门时,门口的守卫认了出来,惊声道:“方千户?” 这声音一出,周围人纷纷惊愕的看来。 这三个字,在京城可谓是极其响亮了。 等那些翰林院的大小官员看到竟然真的是方云到来,顿时都有些惊慌。 毕竟方云这个杀神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刚来京城,就杀了一大批人立威。 刚去学宫,就秒杀一众文人。 现如今又来了翰林院,大家都担心他是来找茬的。 又或者,是谁的把柄落在他手里了。 守卫也这样想,满头冷汗的问道:“您……您来此有何贵干?” 方云淡定道:“我要见首辅,私事。” 守卫顿时松口气。 其他人也是长出一口气。 私事,那就不是来抓人的。 “找首辅啊,只怕不太方便。”守卫小心翼翼的提醒:首辅已经许久没接见过客人了。 “就连各地送来的奏折,也是首辅的门生在审阅。” “您看是不是容我进去问问?” 方云瞥了一眼那守卫:“去吧。” 守卫如释重负,慌忙去通报了。 而他通报的这会儿功夫,方云来翰林院的事情,也被院内众人知道了。 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都来到门口,或者光明正大,或者悄悄的看着方云。 其实之前方云肆意抓人的时候,他们中很多人就见过方云。 但当时只当方云是个武疯子,是个莽夫! 可自从昨夜文会后,人们才知道,这家伙在文道的造诣有多高! 尤其是那首“春江花月夜”,更是让翰林院所有文人拍案叫绝。 此时他们围观方云,怎么也不敢相信,是他能写出来的诗词。 这样的人竟然去习武,当真是浪费了。 方云父亲可真是不当人子啊! 很快,守卫跑出来,气喘吁吁道:“首辅大人说了,您的来意他已知晓,让我跟您说声对不住。” 周围大小官员瞬间哗然。 什么情况? 首富大人竟然对方云道歉? 不过有反应快的,想到了云州的那场诬陷。 安南王曾经误会方云杀了世子。 若非是有云州知州的作证,皇上也不会满世界追杀方云。 但事后已经搞清楚,是知州做了伪证。 那位知州是首辅门生,而此时首辅道歉。 难不成这件事里也有首辅的影子? 方云听到守卫的话,讥讽道:“一句对不住就想打发我?” 守卫喘了口气,狠狠咽了几口唾沫,这才继续说道:“首辅大人说了,他会帮您解决问题。” “什么问题?”方云皱眉。 “小人不知道,但首辅说您知道……”守卫小心翼翼的说道。 方云眼神一闪,自己的来意,首辅竟然知道? 他还能掐会算? 不对啊,现如今天机混乱,道宗那些人都算不出天机。 首辅怎么可能会知道? 方云想不通,当即道:“让开,我进去。” 守卫连忙横跨一步,拦住方云:“还有一张纸条。” “刚才怎么不拿出来?”方云看着守卫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冷声问道。 “是首辅大人说的,如果您不明白他的意思,还要硬闯。” “那才能把这张纸条交给您看看。” 守卫赔笑着双手奉上纸条。 方云拿过纸条看了一眼。 ‘放心做事,我会帮你拦住那些想要找茬的人’方云挑眉,这位首辅竟然猜出了自己的来意? 他确实是担心自己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会被有心人找茬。 来找首辅,也是想让他帮自己拦住文武百官的刁难。m.biqubao.com 毕竟,这是他欠自己的。 没想到首辅还没见面,就知道了自己的来意。 方云想了想,震碎纸条,转身离去。 他没有骑龙头驹,那个太显眼了。 饶是如此,在方云出城的时候,城墙之上还是有两个人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方云出了京城,来到运河之上,买下一艘快船,丢给两名艄公二百两银子,要他们日月兼程的赶路,前往东陵州。 东陵州在中原省,是一个富庶之地。 那边的富豪可谓多如牛毛,世家之多自然也是不胜枚举。 但人们提起东陵州,则是都带着一些鄙夷和嘲讽的。 至于缘由,就是因为先前那白衣教徒说的阿依克宝藏! 大概是两千多年前,有一个叫阿依克的外邦天才,因为仰慕天朝文化,特地伪装了身份前来学习。 当时所有认识阿依克的人,都被他憨厚的外表给欺骗了,认为他就是个来自边境的自己人。 所以在阿依克来到中原省学习的时候,人们对他没有丝毫的防备。 阿依克就这样不光学习了大量的知识,甚至还考取了当时的状元郎。 那一代皇帝对阿依克极其欣赏,将其封为东陵州知州。 而阿依克也是兢兢业业的经营东陵州,短短几年时间,就给东陵州经营成文明全省的富庶之地,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但后来,阿依克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事情。 那就是,他开始大肆镇压当时的世家门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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