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骑着龙头驹。 小武安侯骑着一匹黑色的异兽。 那异兽看上去像是麒麟,又像是牛,很是魁梧,散发出来的力量也充满了威胁性。 龙头驹走在其旁边,甚至都有些畏惧。 方云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异兽?” “麟牛,是万奇宗培养出来的,它本是一头5品的双头牛,被强行注入了麒麟血。” “然后那两个头变成了一个,体内的力量也发生了改变。” “是圣上奖励给我的,很是稀有。” 小武安侯解释道。 方云露出惊讶之色:“现在还有纯血麒麟和真龙吗?” “麒麟和龙的后裔是有的,但血都不纯。” “不过相比普通的异兽,那是强悍太多了。” “你想要吗?我知道哪里有,但很难抓捕。” “曾经大内抓了一只麒麟的后裔,和一只凤凰的后裔,结果死了1个一品武者,3个三品武者,四品高手更是死了一大批。” “就这,也没抓到活的,还是两只死的。” “不过倒是用它们的血培养出了很多异兽,炼制了不少丹药。” 小武安侯笑眯眯的看着方云。 方云摇头道:“算了,我就不惦记了,1品都扛不住,我更够呛。” 虽然有不死的能力。 但方云很清楚,对付这种存在,自己死再多次也是打不过的。 两人正交流间,到了稷下学宫。 作为天下读书人的最高学府,稷下学宫依山而建。 这里虽然是京城内城,但山水还是有的。 在一座森林郁郁葱葱的山脚下,有一片宫殿群。 说是宫殿,其实其中也就那么几座大殿,其他的不是草屋,就是一些木屋之类的。 读书人作为天下不爱财、不爱权的典范,这种学府自然也不会做的多华丽。 哪怕只是表面功夫,也要维持。 此时虽然是夜晚,但学宫之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很多读书人来到这边后,更是没有进学宫里,而是在门口等着。 当方云到来时,无论是正在谈笑的,还是路过的,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他。 本来热闹的学宫门口,竟是诡异的安静下来。 小武安侯看到这么多人围观,不禁小声说道:“这次,你恐怕是要被针对了啊。” “无所谓。”方云面色平静:“我这次来只是走个过场,那些聪明人应该也知道,不会刁难我的。” 在文会上念诗作词,方云是没有兴趣的。 虽然他需要气运之力帮自己,但在没找到融合之法前,他并不着急增多气运。 不过等方云靠近后,他就发现自己高估京城的读书人了。 或者说,低估了他们的傲气。 这些人在明知道方云不好招惹的情况下,还纷纷投来敌视的目光,甚至有人一脸跃跃欲试的冷笑,似乎是想要针对方云。 而之前被方云当众打脸的小文昌侯也出现了。 他身边有几个身穿长袍的读书人,都是一脸不善的盯着他。 显然,小文昌侯打算今日一雪前耻。 “啧啧,看来这次你想收敛都不行了。” “有人逼着你出来打脸。” 小武安侯幸灾乐祸道。 方云表情平静:“我要是在这里直接拔刀,会怎么样?” 小武安侯表情一僵:“你认真的?” “有这想法。”方云点头。 “……那我劝你还是不要。” 小武安侯似乎有点被惊到了。 “稷下学宫不是没有高手的,儒武同修的人也不在少数。” “知道人王榜排名前三的酒剑仙吗?他就是学宫出来的,杀你易如反掌!” 方云倒是听说过酒剑仙这个名号。 据说是诗酒剑三痴,实力也强悍无比。 不过方云倒是不知道,他竟然是学宫出来的。 “行吧,那今天就不用刀了。”方云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很快,两人来到学宫门前,有仆人前来牵走他们的坐骑。 等方云刚站稳,小文昌侯就带着几个朋友走了过来,冷笑道:“方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今日我定要跟你一较高下,而且你也再无取巧的可能!” 之前斗诗,小文昌侯笑话郭天渡,方云却作诗祝福人家新婚大喜。 虽然小文昌侯算不上缺德,但终究在人品上略逊方云了一筹。 再加上后来又被方云当众打脸。 这让小文昌侯一直寝食难安。 今天,他非要收拾一下方云,证明自己的强大才行! 小文昌侯身后一个翩翩青年更是微抬下巴,很是倨傲的看着方云:“听说你还颇有几分诗才,本来我还不信,今日你竟然敢来,说明确实有些本事,那就准备好全力以赴吧,但不要想着能入的前十名,争取多写出几首好诗词,几篇好文章,让自己的名声不至于丢个彻底,也让圣上有机会赐你一桩婚,便是你的胜利!” 谁都知道,文会说白了就是很多人的择婿会。 或许大多数读书人,都是为了拔得头筹,或者进入前十名,名震天下。 但也有不少人是为了获得公主、郡主的欢心。 方云一个武者来参加文会,怎么看都觉得不合适。 所以他来此的目的还用问吗? 自然是要做那个被挑选的婿! 甚至前两日,宫里就有消息传出来,皇帝已经亲自下旨要将一位皇室成员许配给方云。 那位皇室之女也已经来到了文会之上。 所以大多数人就更加理所当然的认为,方云只是来这里相亲的。 甚至就连学宫的高层今日都放出风声,莫要太过刁难方云。 这些人也都许诺不会太过刁难,但前提是方云要懂事! 你一个骂过公卿的人到此,只有低调低调再低调才行! 方云却没有这样的想法,看也不看小文昌侯几人,越过他们,边走边说道:“刘名,带我去拜见一下祭酒。” 小文昌侯几人被无视,顿时脸色更加阴沉。 同时不忿的,还有很多在场的读书人。 这个家伙真是嚣张的很啊! 小武安侯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答应一声:“走,我带你去。” “慢着!”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走出来,拦住方云,冷冷道:“祭酒在休息,向来不会参加文会,谁允许你这么晚去打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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