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莽夫,绝不摆烂!_第265章 一树梨花压海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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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文昌侯闻言,顿时笑道:“好,既然方千户还没有想好,那我先说又何妨。”
  “反正今夜时间很多,你可以一直想,只要别等宴席散了再作诗就行。”
  这暗讽的话语,让所有人都露出笑容。
  能让杀神吃瘪,他们确实很高兴!
  方云不置可否,看着小文昌侯。
  而小文昌侯则是看了一眼那苍老的郭天渡,忽然心中一动,问道:“郭老,听说你这妾室乃是京城第一名伶,年轻貌美?”
  郭天渡不禁露出得意之色,嘿嘿笑道:“小侯爷过奖了。”
  这确实是他最得意的一个点。
  纳妾本没有必要这么大办。
  但郭天渡纳的这个妾室,却非同一般。
  号称是京城第一名伶。
  歌舞双绝!
  大半个京城的男人,都被她迷得不要不要的。
  但能得其青睐的,少之又少。
  郭天渡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才将人娶回来的,自然要炫耀一番。
  小文昌侯说实话,还是有些嫉妒郭天渡能娶到这样的妾室,所以心里很快做出一首诗,露出自信笑容。
  “郭老,我的诗已经写成了。”小文昌侯自信道。
  “这么快?”郭天渡惊讶。
  其他人也都露出震惊之色。
  因为宾客中读书人其实不少,很多人就算不是儒家弟子,也颇有学识。
  在听到题目时,他们也默默在心里想着诗词。
  却没有一丝头绪。
  没想到人家小文昌侯都已经想好了,不禁上前侧耳倾听。
  不过这些人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院子门外,还有一群女子站在那偷听。
  她们是郭天渡的妻子,和今日到来的一些女宾。
  因为之前方云说要走,所以仆人去请了李艳茹姐妹俩过来。
  这些女宾都是出于礼貌,前来相送的。
  却没想到,正好听到小文昌侯邀请方云作诗。
  她们就没进院子,而是躲在外面,也想听听两人的文采如何。
  毕竟商人之家,没有官宦人家那么大的规矩。
  就连今天刚入门的妾室,也是穿着一身新娘红袍,一脸期待的听着。
  毕竟文昌侯是儒家都大力称赞的,作为他儿子的小文昌侯,想必也不差。
  小文昌侯见到所有人都被吸引过来了,当即自得一笑,道:“二八佳人七九郎,萧萧白发伴红妆。扶鸠笑入鸳帏里,一树梨花压海棠。”
  听到这首诗,众人暗暗揣摩。
  很快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在场男人无不大笑。
  郭天渡到底是个商人,不太懂这些文学词汇。
  他本来还觉得这首诗挺贴切的,可看到众人都挤眉弄眼的朝他哄笑,就有点慌了,不明白小侯爷是不是在嘲讽自己。
  而此时门外的女人们,也都满是不解。
  她们的学识还不如郭天渡呢。
  只有被称为第一名伶的新娘听懂了话中含义,羞愤的俏脸通红。biqubao.com
  旁边李倩不解,问道:“新娘子,这首诗什么意思啊?很好吗?”
  其他人也都知道新娘子学识好,所以都看来。
  新娘子自然是不好意思解释的,红着脸低头不肯说话。
  大夫人眼神一冷:“九妹妹,解释一下吧,大家都等着呢。”
  新娘子嫁入郭府不但时间最晚,还是个妾,自然不敢对抗大夫人,只能羞耻的说道:“这……这是笑话夫君以几十岁年纪娶我进门,至于一树梨花压海棠……梨花指的是老人的白发,海棠则是指新娘子的红妆,所以……”
  新娘子羞愤交加,结结巴巴的解释出来。
  众多女人也都露出恍然之色。
  说白了,就是描写老少恋和洞房里那点事儿呗。
  她们不是被嘲讽者,自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觉得挺贴切。
  大夫人甚至还露出一丝笑意:“一树梨花压海棠,倒是也贴切。”
  “夫人你……”新娘子更加羞耻的无地自容,也很是委屈,眼圈都红了。
  而此时,郭天渡也被身边人解释了诗句的含义。
  他也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哈哈大笑着称赞道:“不愧是小文昌侯啊,写得好!描述的也贴切!就连我这个大老粗,都觉得这首诗应该被刊印传诵。”
  这还真不是郭天渡故作大度。
  是他真的不在意。
  因为就算是小侯爷不说,他可能今夜过后,还会去跟其他人炫耀跟娇嫩小妾同床的滋味。
  妾室,终究是妾。
  还是花大价钱娶回来的,让爷高兴高兴怎么了?
  小文昌侯也是因为新娘子是妾,才笑话了两句。
  如果是正妻,他就不会这样放肆了,毕竟那是辱骂人家老婆,是打人家脸!
  郭天渡得意洋洋的笑容,让新娘子心里无奈,也更加委屈。
  她转身就要走,不想看这些臭男人。
  大夫人却拦住她,低声道:“走什么,方千户还没做诗呢!”
  “就是,我夫君还没念诗呢,再等等。”李倩也自信道。
  她是知道方云文采的,知道他的厉害。
  但其他人不知道。
  尤其是新娘子,更是强忍着委屈说道:“这首诗虽然有嘲弄之嫌,但不失为一首好诗,短时间内就算是我精通诗词的我,也不敢说能做出更好的诗词。”
  “方千户虽然英勇善战,但诗词之道确实不算太精通的样子。”
  “尊夫人还是去劝和一下吧,想必小文昌侯不会和咱们女人刁难。”
  这就是委婉的劝说,让李倩去阻拦方云斗诗,省的丢人。
  李倩却自信满满:“不用!”
  新娘子闻言,还想再劝,她毕竟不想事情闹大。
  可此时院子里的哄闹声已经响起。
  有人在大喊着催促方云:“方千户,你的诗词写好了没?”
  “就是啊,小侯爷可写出来了,你的呢?”
  “别是想不出来吧?”
  “想出来有啥用,小侯爷这首诗虽算不上顶尖,但极其应景不说,且借物喻人的手法精妙无比,短时间想要超越估计很难,甚至我觉得以后人们成婚只怕都会想到此诗,只怕小侯爷的浩然正气要大涨了。”
  “是极是极!”
  ……
  众人不断的吹捧。
  让小文昌侯更是飘飘然,斜睨方云:“方千户,其实我说斗诗也只是一时气愤之语,不是真的想要害你丢人,不如咱们就此作罢如何,就当我没说过。”
  这话可谓诛心。
  方云如果真答应了,那就代表了认怂,比诗不如人更丢脸。
  当然,在众人看来,他作诗也一样是要丢脸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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