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缓缓合上手中的书籍,脸色凝重。 他不知道,儒家为什么要撒这样一个弥天大谎。 仅仅是为了得到历代皇帝的信任? 他们不至于如此卑劣。 至少,从祭酒敢给自己看这本书就知道。 儒家不全都是喜欢骗人自保的货色。 这里面应该还有更深的问题。 方云决定去找祭酒聊聊。 但要等自己突破阳神境界再说。 他不傻,知道自己今日掀翻了半个京城。 或许暂时能吓到那些文武百官。 但事后,必定迎来他们最为恐怖的报复! 明面上的就不说了。 暗地里的报复,只怕还不知道有多少。 只依靠皇帝,终究是外力。 自身变强,才是王道! 方云盘膝坐在蒲团上,凝聚大天宫妙法,阴神进入其中吞噬阳气。 那座宫殿在方云头顶浮沉,不断的吸收着阳气,增强自身,也增强方云的阴神。 方云只觉得灵魂和肉身都是滚烫,灼热的力量甚至让整个房间都变得火炉一般。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方云一直在房间里修炼,甚至都没有过多理会南院的事情。 反正有那些名捕和书吏操持着,也不会出问题。 而让人惊讶的是,这两天的京城也是安静的很。 完全没有人对方云进行报复。 甚至就连在朝堂之上控诉方云的都没有。 但越是这样,南院的众人越是担忧。 因为这意味着,那些家伙在搞什么大阴谋! 他们一定是在寻找着,能一下就弄死方云,让他不得翻身的方法! 以至于这几天,南院之人行事都是力求稳妥,不敢出错。 而就在第五天头上。 有人送来了请帖。 是喜帖。 京城有个富商成婚,想要请方云去赴宴。 因为方云在闭关,所以喜帖送到了李倩的手中。 毕竟之前两女跟着方云时,称呼已经很明确了。 李倩喊的是夫君。 李艳茹虽然是姐姐,喊的却是主人。 虽然这个关系很是奇怪,但南院还是更加听李倩的多一些。 李倩拿着请帖,一脸莫名其妙:“你们是六扇门,一个富商有什么资格请你们去赴宴?” 送帖的书吏解释道:“此人乃是皇商,为皇室赚钱的,也是圣上在外安排的得力助手,所以自然想要和大人亲近亲近。” “事实上,如今敢宴请千户的人除了圣上的亲信,也没有外人了。” “再者就是……我们六扇门其实也拿过他们的钱,平时没少受到他们资金支持。” 李倩闻言,立刻看向自己姐姐:“那要去赴宴吗?” “不去。”李艳茹摇头:“如今全京城都巴不得方云出事,我们对这里又不了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种宴会之上鱼龙混杂,能不去就不去。” 李倩当即将请帖还给书吏:“我们不去。” 书吏露出迟疑之色:“这……不好吧?” 李艳茹断然道:“没什么不好的,你代替我们送点贵重礼物去祝贺就好了,人就不用去了。” “是。”书吏立刻离开。 但就在他要出门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请帖放下吧,帮我准备个礼物,我会亲自去赴宴。” 书吏惊讶抬头,只见远处方云正走过来。 李倩也从房间里走出来,欣喜的走过去:“夫君,你出关了……” 话没说完,李倩从方云的身体中穿过去了。 她顿时大惊:“夫君,你怎么成元神状态了?你的肉身呢?!” 李艳茹也从房间里走出来,惊疑不定的看着方云:“你怎么能白日出窍?修炼成阳神了?” “不错,我已经是道家的阳神境界,可餐风饮露,操控法术!” “不过阳神还不太稳固,所以要出来走动走动。” 方云淡淡笑道。 修炼成阳神,可白日出行,施展法术! 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但方云在达到武道四品后,发觉对阳神的修炼也变得简单起来。 再加上他这段时间的积累,突破就成了水到成渠的事情。 李艳茹满是艳羡和敬畏之色。 如果说四品武者已经是人中龙凤的话。 那道家阳神就已经可以算是半仙了! 因为此时的方云就算是肉身陨灭,靠阳神也能存活很长时间! 书吏连忙走过来,将请帖奉上:“千户,我准备个8品灵兵做礼物如何?” 方云挑眉:“灵兵?那富商平时给了南院不少支持?” “不只是南院,整个六扇门总部都接受过他不少的馈赠。” “就连很多文官武将的子孙想要经商,也大多被他支持过。” “京城各行各业更是都有他的影子。” “说此人财可通神都没问题,所以区区8品灵兵也只是显得不太丢人而已。” 书吏解释道。 方云听得微微皱眉:“如此庞大的财力,只怕已经是京城首富了吧?” “不是,他自称京城第二。” “但第一是谁,他没说。” 书吏道。 方云摩挲着下巴:“你这么说,那还真的更要去看看了,毕竟以后南院少不了他的财力支持是吧?” 六扇门成立之初,为了不受到其他官员的钳制。 他们的拨款是直接从国库提取,只需要经由皇帝同意即可。 完全不需要通过户部等财政部门。 可如今儒家昌盛,再加上六扇门也逐渐被世家捆绑。 皇帝为了不让皇室财富大量流入那些世家,也开始对六扇门进行严格审批。 这就导致六扇门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要钱了。 很多时候,名捕们急需用钱,却迟迟无法得到批准,就只能去外面筹钱。 哪怕是京城的六扇门也不例外。 在方云到来之前,南院已经欠了外面12万两白银的债! 而这些钱,一大部分都是那位京城第二富豪的。 所以书吏接到请帖,才会来询问两女要不要去。 若是普通商人,六扇门又如何会在意? 方云大手一挥:“既然咱们欠着人家的银子,还拿着人家的好处,自然不能这么吝啬。” “这样吧,结婚的是那富豪,取得还是个年轻女子?” “那你从武库中挑选一本三品的养生武学,外加一把7品养生类灵兵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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