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呆呆看着方云手中那颗血淋淋的头。 方云的动作太快太猛了。 以至于他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出手只是从军多年的本能反应。 可此时看到那颗刘监管死不瞑目的头颅,他们才后知后觉的产生惊恐之情。 刚才这家伙明明被火铳击杀了,额头都被射穿了。 怎么还能活过来? 他到底是什么人?! “叮!声望+10万!” 今日方云给人们带来的所有震撼,都在此时一起到账。 禁卫军统领没能保护住刘监管,心里的憋屈和愤怒无法言喻,只能恶狠狠的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妖魔所化,为何能死而复生!” “谁能死而复生?不过是一些幻术罢了。”方云淡淡道。 “你骗鬼呢?” “道家方式的幻术就算是再强,能骗得过这么多高手?” “更何况儒家弟子就在这里,你骗的过他们吗?” “今日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以妖魔论处!” 禁卫军咆哮。 周围那些儒家弟子也全都神色严肃起来。 方云杀人,他至少还有些道理。 但如果方云是妖魔所化,这问题就大了。 方云看到所有人都在关心自己死而复生的问题,也不担心。 他在出手的时候,就想到了解释的借口。 方云随手拿出一张符篆,上面印着日月图案。 “不知道星辰观的符篆,可不可以证明,我刚才确实是用了幻术?”方云淡淡道。 闻言,众人全都瞳孔收缩。 星辰观! 天下第一恶观! 曾经在天武王朝雄踞无双,以一己之力打压的其他道观抬不起头。 更是曾经让很多儒家弟子忌惮无比! 可星辰观不是已经被那一代的圣上焚书坑杀,号称世间再无星辰观传承留存?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是星辰观的符篆,骗过这些人还真有可能。 但…… “你是星辰观弟子?”禁卫军杀意满满:“可知这是死罪!” “谁说拿着星辰观符篆,就是星辰观弟子?” “我还修炼过从魔王手中掠夺来的魔功,难道我也是魔头?” “我还修炼了极道皇拳,难道我就是皇子皇女?” “照你这么说,那反贼黄袍加身,就能名正言顺的当皇帝了?” 方云冷笑道。 这几句话下来,说的禁卫军统领哑然无语。 主要是,他真的也不敢多说了。 黄袍加身都扯出来了,还怎么聊? 方云冷笑着将头颅丢进远处的囚车,道:“刘监管纵容义子欺压百姓,本该罪不至死,但他却负隅顽抗,还调动禁卫军来对抗我等,本千户就要杀他!”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是故意杀的他!” “我就是要让你们知道,面对六扇门,敢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方云带着众多名捕转身便走。 御马监内外,所有人都在围观他那霸气的身影。 或者恼怒,或者阴沉,或者饶有兴趣。 方云带着人,回到了南院。 但他弄出来的事情却远远没有平息。 京城的文武百官,权贵侯爵,都在议论此事。 就连那些皇子皇女,也都有些坐不住了。 在天武王朝,皇子皇女自然也是有党派的。 分别是太子一党,四皇子一党。 东宫。 太子正在和几个兄妹饮茶。 而桌子上赫然摆着方云的画像,和他所做的事迹。 九皇子看了一眼,感慨道:“此人若放在战场之上,绝对骁勇善战,只可惜他入了六扇门。” 三皇女轻笑一声,道:“我本还想着,这京城情势波橘云诡,方云一个小人物到此必然处处受限制,很可能郁郁不得志,却没想到……” “难怪父皇那么喜欢他,还敢直接调动到京城来。” “只可惜,他这么一闹虽然风光无限,却也让所有人都要忌惮他了。” 其他几个皇子皇女和小侯爷或者郡主,也都是点头赞同。 在他们看来,方云今天之所以能一路嚣张下来,是行动太过迅速,太过异于常人,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大家都对他有了防备,自然就不会被他轻易得逞。 反倒是太子轻笑一声:“我倒不这么认为,其他人确实是因为没反应过来,被方云占了便宜。” “但方云似乎也没有尽全力,我想他也留有后手防备着呢。” 九皇子好奇:“大哥,你好像很欣赏方云?” “欣赏倒也谈不上,他毕竟是父皇的人。” “只是我真的很好奇,接下来他会怎么应对那些人的疯狂反扑。” “只依靠六扇门或者父皇?恐怕是不行。” 太子满是期待的说道。 其他人也觉得,方云杀人容易。 但接下来面临的那些人疯狂反扑,却只怕有丧命之危! 四皇子府。 这里也有两个皇子和几个皇女。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边小侯爷和郡主要更多一些。 甚至还有许多文武官员之子。biqubao.com 相比太子,四皇子在京城的权势怎么看都要更大一些。 而这源于他并非太子,所以做事总要努力。 这些人,都是他耗费巨大代价拉拢来的。 此时四皇子看着众人,沉声道:“诸位,我想要拉拢方云,不知尔等可有好的想法或者建议?” 在场众人都微微色变。 和方云有很深过节的清莲郡主也在此,她急声道:“四哥,你在想什么啊,方云可已经得罪了满朝文武,马上就要面临他们的疯狂反扑!” 六皇子也微微颔首:“不错,现在招揽方云,只会彰显您支持他的残暴行为,不是明智之举。” 一个小侯爷略微沉吟后说道:“其实等他被满朝文武打压的走投无路时,我等再悄悄拉拢,让他暗中帮我们做事,才是明智之举!” 四皇子看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劝阻自己,笑道:“各位说的我如何不知?可真要到了方云那个时候,我们拉拢他会比太子更有优势?” 这一句话倒是瞬间沉默了众人。 四皇子则是再度看向清莲郡主,道:“小妹,我知道你很排斥方云,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能意气用事。” “这样吧,等我将他纳入麾下后,我让他好好给你敬茶赔礼如何?” 清莲郡主还是不爽,但也问道:“四哥打算怎么拉拢他?” 四皇子微微一笑:“是人就有弱点,方云再凶、再猛,总也会有在意的东西,只要我们掌控了,便能轻松将其控制。” “来人啊,去平安县城一趟,我要知道他的弱点在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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