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皇帝笑呵呵看着面前的小太监:“你是说,方云直奔御马监而去了?” 小太监跪在地上:“是的,但……” “嗯?有话直接说!”皇帝脸色一沉。 小太监立刻诚惶诚恐:“陛下恕罪,奴才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从六扇门南院前往御马监,走春兰街明明是最近的路。” “可那方云却从秋葵街绕路而行,至少远了两倍的路程,不知道为何。” 皇帝也是若有所思:“那小子该不会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想吓唬人?” 倒是旁边的总管太监轻声道:“陛下,依奴才愚见,这方千户不像是那种胆怯之人,他倒像是顺便要去做什么事情?” 皇帝略一沉吟,拿出一张京畿地图。 这地图上清晰标注着京城的文武百官和侯爵居住地。 等皇帝看了一眼方云所走的秋葵街,眼皮一跳:“那条街上,居住着至少8个侯爵,23个官员!” 总管太监脸色一变:“方千户这是……要一网打尽?” “未必,但只怕这些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皇帝脸色变换不定,但随即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朕真是没有看错人啊,就说他一来,肯定能帮朕解决这些狗东西,只是没想到他这么迅速!” 总管太监心里惊骇,但也连忙跪地贺喜:“恭喜陛下,喜获如此良臣悍将!” “哈哈哈,好,快去看看那小子接下来怎么做!” “对了,派两个大内高手过去,不要让人暗害了这小子。” 皇帝沉声说道。 总管太监答应一声,立刻去传达命令。 皇帝虽然对文武百官和公侯子爵他们掌控力日益变弱。 但大内高手还是皇帝的死忠的。 —— 翰林院。 这里是王朝所有文臣的终极梦想之地。 所有人都以进入这里为荣! 而且一旦进入这里,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在翰林院之中,有一间小小的茅草屋。 这个地方又小又破,甚至都比不上翰林院的茅厕。 可就在这里面,却住着当朝首辅! 有很多人好奇,首辅为什么住在这里。 有人怀疑是首辅故意作秀,彰显自己清廉。 有人怀疑是首富效仿古人,故作高雅。 但无论是谁询问首辅,得到的回答都是同样的三个字。 我乐意。 无论如何,这个草屋都被天下文人当成了最想进入之地。 但只有少数几个人能进去,聆听首辅的教诲。 此时,就在草屋之中,有两个人。 这两人皆是老者,一头白发,满脸老人斑,风烛残年的模样。 但他们的气质却很是不凡,眼神中更仿佛有星辰泯灭。 那代表着,他们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学问! 这两人,赫然就是天武王朝文人中,最尊贵的两人。 当朝首辅。 和,稷下学宫之主——老祭酒! 两人正对面而坐,安静品茶。 那是丹霞山福地产出的一种灵茶,不敢说天下极品,但也是极其罕见。 据传,这一杯茶就价值八千两白银! “啧,不得不说,还是首辅会享受。” “这种福地才能出产的灵茶,我可喝不起。”祭酒淡淡道。 “洞天福地,万物有灵,这茶自然也是有灵的,所以会挑选值得它们尊重的人喝。” “你喝不到,证明你不够资格。” 首辅毫不客气的说道。 祭酒被嘲讽了,也不生气:“你之前激怒那方云,如今人家已经来了,估计很快就要找你麻烦。” “干嘛还估计啊,肯定会来的。” 首辅笑呵呵道。 “不过来就来,正好让我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祭酒正色道:“我还以为你叫我来,是想让我帮你挡一挡他。” 首辅讥讽一笑:“让你们帮我挡?稷下学宫还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 “那些学生已经找到了对抗浩然正气不能作恶的方法,他们已经开始另辟蹊径,另择明主。” “你这个老祭酒,在他们眼中,恐怕已经成为了死板的代名词了,他们还会有多尊重你?” 祭酒依旧不生气:“好像这些文臣多在意你一样。” 首辅脸上闪过落寞之色:“是啊,都失控了。” “王朝已经五千年了,就像是一个老者进入暮年,各个方面都开始出现问题。” “或许方云的到来,能帮我们肃清一下这些出现问题的家伙。” 祭酒平静道:“这就是你宁愿牺牲一个得意门生,也要将他引来京城的原因?” 首辅眼中满是感慨:“从他杀了我那个门生,肃清计划就已经开始了,就是我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 祭酒沉吟:“一年吧。” “咱俩猜的差不多,一年的事情应该也足以肃清朝堂了。” “到时候,你我两个老家伙就要联手了,或许真的有机会给天武王朝创造第二春,再度续命五千年!” 首辅眼中满是期待。 祭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难掩希冀之色。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个满是恭敬的声音:“两位先生,方云带人离开了六扇门南院。” 首辅笑了笑:“哦?这么快就要去御马监了吗?” “他去了平云侯府,直接马踏大门,强行闯进去抓走了平云侯,理由是其包庇亲戚犯案。”门外之人苦笑道。 “噗!咳咳咳……” 草屋里两个老者都是一阵咳嗽,满是不敢置信的对视。 尤其是首辅,更是错愕问道:“方云不是要去找御马监麻烦吗?怎么又去平云侯府了?” 门外之人苦笑:“学生之所以来通报,是觉得他可能还不止要抓平云侯,因为方云朝着仁孝侯府去了。” “另外,弟子也觉得奇怪,所以查了查历年的案牍,自唐学志千户上任,南院大部分案子都被破了,但事关一些侯爵、文官武将的案子,有58起被迫以证人之死而结案。” “而事关那58起案子的人……全都在方云此时前行路线之上。” 首辅和祭酒对视一眼,眼中全是震撼之色。 他们都想到了。 方云……这是要他妈一锅端啊! 疯狂! 太疯狂了! 祭酒苦笑一声,道:“一年?他想要肃清京城官场,3天都用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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