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是京城那些人搞的鬼,你就更不能去了。” “那些人一定不敢绑架飘雪的,更不敢借此威胁你过去。” 天青大人沉声说道。 方云嗤笑一声:“人家可没威胁。” 这话让天青大人一愣,随即脸色阴沉。 不错,人家光明正大送信来的。 到时候就算是朝廷追究起来了,人家也可以说没有扣留飘雪和威胁方云,完全可以将行为解释为通知。 至于事后,方云在飞火山庄出问题了? 那关我们鸟事儿。 是他自己无能! 而且若是这种情况,天青大人觉得自己还真不能跟着。 不然就算是飘雪真的在那,他们也见不到。 京城那些人再嚣张,也不可能敢对付六扇门十三太保。 三品武者,已经是江湖明面上的战斗力天花板了! “方云,你自己行吗?要不要从附近抽调一批人跟你过去?”天青大人沉声道。 方云摆摆手:“不了,您告诉我飞火山庄在哪就行。” 天青大人犹豫半晌,终究还是叹息道:“从此向东三百里。” 这么远? 看来是故意将两人分开啊。 “那我先去看看,大人您在此地等着,也能起到些许震慑作用。”方云道。 天青大人叹息:“只能如此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给你个东西。” 方云看去,只见天青大人拿出一块玉石,然后将自己的真气注入其中。 传功玉! 作为三品的天青大人,已经拥有制作传功玉的资格了。 此时他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脸色肉眼可见的变苍白了,也变得虚弱起来。 “拿着这东西,或许有些用处。”天青大人将传功玉丢过来。 而后,他立刻吞下丹药开始恢复。 方云也没矫情,拿着传功玉就走人了。 他骑着龙头驹,直奔东方。 这宝驹速度极快,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座山庄的影子。 大老远,就能看到那座山庄的高墙,还有里面的箭楼。 虽然是盛世,但居安思危,所以敢在城外居住的有钱人,都会高筑墙,养私兵。 等靠近后,方云看到了许多的耕地和农户。 这附近没有村庄,也就是说这些农田都是飞火山庄的? 看着至少上万亩地! 天青大人说这飞火山庄卖给了江湖人士。 现在看来必然是障眼法。 这应该是江湖人士帮某些王侯经营的地方。 毕竟王爷的俸禄虽高,花销也大得很,不私下里经营些产业,根本支撑不住。 方云骑着马,刚来到了飞火山庄下。 他就觉得,至少有十几道视线在窥视自己。 可等他查看,却又没看到人。 方云冷笑一声,来到山庄门外叫阵:“诸位,喊我来了,却关着大门这不对吧?” 山庄没有丝毫动静,也没有开门的意思。 方云正皱眉,忽然看到在大门旁边,有一个小门打开了。 那明显是用来给奴仆们进出山庄的地方。 这是让方云从那里进去。 这是赤裸裸的轻蔑和嘲讽! 方云冷笑一声,却见一个奴仆从小门走出来。 那奴仆就好像是大户人家在唤狗一般,对着方云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别说方云了,就连龙头驹都不屑的打个响鼻,没有理会那奴仆。 那奴仆见到两人不理会自己,顿时冷笑一声:“给你脸了,还想不想见到人?” 方云皱眉,一夹马腹,龙头驹自动走向大门。 那仆人见他过来,露出得意之色:“没有那个底气,又何必维持你那可怜的自尊?” “记住,这里是中原省,是飞火山庄!” “不是你们家乡那个小地方!” “跟我进来,去面见庄主。” 仆人呵斥了一通后,转身走进小门之中。 一边走,他还一边嘟囔着。 你们这些乡下人啊,真是什么都不懂。 竟然还妄想走大门进来。 让你们踏入中原省就已经是你们的荣耀了。 一会儿见到庄主要跪下叫老爷。 不要东张西望,弄脏这里……哎? 仆人正想回头提醒方云别因为没见过世面,弄坏这里东西的时候。 却发现方云没追上来。 他有些错愕,而后是气急败坏。 仆人迅速冲出门外,对着方云大声呵斥:“你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眼睛瞎了,没看到门在这吗!” 方云站在飞火山庄的大门前,直接抽刀,劈了过去。 轰隆!! 那大门直接被劈的爆开,冰雪和铁渣一起飞扬。 仆人被惊呆了。 他没想到,会有人敢劈飞火山庄的门。 而方云破开大门之后,则是催动龙头驹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很快,仆人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冲上前拦住方云:“你他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们庄主可是安乐侯的小舅子……” 砰! 龙头驹直接将仆人踢飞出去。 那仆人狠狠摔在地上,痛苦的瞪大眼睛,口中鲜血不断的喷出。 而后,在无尽绝望和愤怒中死去。 飞火山庄门口有守卫,院内更有巡逻私兵。 此时方云公然闯入,还打死了奴仆。 那些私兵全都大怒,手持兵器对准了方云。 一个十夫长更是怒喝道:“你是谁!” 方云的通缉令虽然传遍天下,但大部分人都只是知道个方云的名字,还真认不出他的模样。 “六扇门方云,去通知你们的庄主,既然我已经来了,就别搞这些藏头露尾的事情,出来见我!”方云喝道。 十夫长闻言冷笑:“你以为你是谁,这里可是安乐侯的地方,你可知道!” “现在知道了,安乐侯是吧?” “等我进京之后,第一个先干他!” 方云冷笑。 十夫长怒极反笑,刚想咒骂方云你算是什么东西。 旁边一个同伴,却脸色难看的拉了他一下,低声道:“这莫非是那安南省最近名头正盛的杀神方云?” 十夫长脸色一变,下意识退后两步。 飞火山庄距离安南省不远。 他们自然也听说了方云的事迹。 只是没想到,这个凶悍的家伙回来到中原省,更跑到安乐侯的地方撒野。 而就在方云等了片刻后,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人才缓缓走来,漠然的看着方云:“庄主有令,方云你随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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