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五千精兵,但这些人中,却有6个六品的武者! 更可怕的是,他们故意弄来了大量的百姓当先锋的炮灰!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让百姓顶在前面,消耗城内的军事储备。 到时候,拿下城池轻轻松松。 更何况,平安县城的守备军,很多都和附近的乡民是亲朋好友。 让这些百姓前来送死,也会消磨掉他们的反抗之心! 平安县城六扇门也早早接到了消息,知道安南王反了。 县丞魏骑是明白人。 他知道方云得罪了诸多世家门阀。 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一定会趁此机会捣乱。 所以他在得到消息后,立刻联合六扇门和守备军封锁了城门,禁止任何人出入,并且迅速准备好防御工事。 果然,他们这边刚准备妥当。 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城墙之上,魏骑、高雄,还有守备军众多士兵正严阵以待。 他们看着下方乌压压的一大群士兵,还有大量惊恐的无辜百姓,神色凝重。 那可不是普通的五千人,而是五千武者! 再加上这些乡民都是他们从附近强行掳来的。 大部分都和城内守备军有关系。 此时那些乡民为了活命,不断的对着城内求救。 “二牛,我可是你亲三叔啊,你可不能杀我啊!” “儿子,儿子别放箭,娘不想死啊。” “呜呜呜……姐夫,你别忘了曾经对不起我的事情……” …… 面对众多亲朋的哀求,守备军们很是痛苦和绝望。 他们手中拿着弓弩,还端着滚烫的热油和开水,可面对这些不断逼近城门的乡民,就是下不去手。 而那些叛军见状,也全都露出得意笑容。 他们就是吃准了这种情况,才敢在只有五千人的情况下,就直接攻城! 一个临时推选出来的叛军统领,骑着马出阵,想要劝降众人。 他的脸上蒙着面具,大笑的望着平安城众人劝降:“诸位,当今狗皇帝昏庸无道,紫微帝星另有其人的事情,你们也知道吧?” “所以何必为了这么个不受上天认可的家伙,而负隅顽抗,甚至残害自己的亲朋好友呢?” “我可以保证,只要诸位现在投降,帮助安南王起义成功,尔等就是有从龙之功的开国功臣,封王做侯不在话下!” “再说了,就算是你们抵抗,真就能抵抗的住?” “那方云当初屠戮了不少平安城的武者,你们现如今只怕连1个六品武者都找不出来吧?” “可我们不光有五千精兵,还有6个6品高手!” 此话一出,城墙上的守备军们全都心思动摇。 确实啊,城内别说6品武者了。 就算是他们这些守备军士兵,也在经过铁血手段清洗之后,精锐少了很多! 此时平安县城真正能作战的守备军,满打满算也就500人。 若非是还有很多预备役、退伍兵、六扇门白役。 以及借调来的武馆武者。 只怕平安县城早已经失去抵抗能力了! 饶是如此,也是驴粪蛋表面光。 看起来人多,真打起来,败局已定! 正因如此,才人心动荡,都产生了强烈的怯战情绪。 魏骑见众人情绪不对,心道不妙。 他当即对下方带着面具的叛军统领喝道:“你既然坚定的拥护安南王,还公然造反,那为何不敢露脸?” “还不是因为你知道,安南王将来必败,所以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这话倒是戳穿了统领的真面目,也让平安城众人的投降之心减弱了许多。 叛军首领无法反驳,只能冷笑一声:“真是冥顽不灵,竟然如此,那就给老子攻城!” 众多士兵立刻举起弓弩,瞄准的却是那些无辜百姓。 百姓们惊恐不已,不得不扛起那些攻城器械,哭着走向城门。 他们还生怕会被守备军弄死,不断大喊大叫着自己的身份。 城墙之上,守备军们看着百姓逼近,手中的箭矢却迟迟不敢射。 魏骑见状,厉声道:“他们是你们的亲人不假,但你们要想清楚,叛军进城,必然大肆烧杀抢掠,不但不会放过这些百姓,你们也会死!” 守备军们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但手颤抖着,就是下不了狠心。 “高雄,你上!”魏骑低声吼道。 “我上?那这些守备军见到自己亲人死,会不会哗变?” 高雄倒是不怕杀人,但他怕这些将士们因此哗变! 毕竟他们当兵,不就是为了保家卫国? 可现在要对自己无辜亲人下手,怎么可能做得到? 咚! 一声闷响传来。 是百姓们穿过了护城河,在操纵攻城锤砸门。 那城门虽然是铁铸的,但被强力的攻城锤一砸,也是颤抖不断。 城墙下,传来连续不断的砸门声音。 魏骑更加急了。 他知道这场战斗可能必输无疑。 但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 不战而降,那是要被挂在耻辱柱上的! 魏骑红着眼睛咆哮:“所有将士,立刻给我射箭!立刻射箭!” 守备军中,有个被借调来的武馆弟子忍不住大吼:“你他妈说的轻松,有本事杀了你全家去!” 魏骑被这么一反驳,当即咬牙:“行,高雄,去将我的妻儿抓来,当众斩首祭旗!” 高雄听得心颤,没想到魏骑真的这么狠。 众多守备军闻言,也都被惊了。 看着魏骑盛怒的模样,他们都有些羞愧。 可就在此时,城下忽然传来了叛军将领的咆哮声:“尔等,还不投降,真要我们大开杀戒吗!” 五千精兵也是一起大吼。 “投降!” “投降!” “投降!” 恐怖的声浪滚滚而来,对平安城众人形成了巨大的心里压力。 终于,当啷一声。 有借调来的武馆弟子丢掉了手中的刀,崩溃喊道:“我下不去手,下面有我的爹娘,而且人家有6个6品高手,咱们一个也没有,怎么打啊!” 畏惧就像是恐怖的传染病,有一个人展现出来,就会迅速影响更多的人。 又是一阵凌乱的兵器落地之声。 “我扛不住这些人的,不如咱们一起投降吧!” “对啊,我不是方云,打不过这么多人。” “安南王之所以造反,是被方校尉杀了世子,这件事于情于理都应该方校尉来扛,为何我等要送死?” “我没有义务帮助各位,告辞了!” 一群借调来的武馆弟子,直接就要走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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