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王反了???” 天青大人一脸懵逼。 别说他了,就连知州和方云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要说天武王朝现存的八位王爷,谁造反都可以理解。 唯独就这安南王最不可能。 但凡造反者,必然都是极具威望,一呼百应之辈! 安南王在人们心中的形象那可真是…… 一塌糊涂! 再就是,安南王也没兵啊。 他手下的所有重要人员,比如将领、文官、谋士,全都是皇帝派去的。 那些人肯定不会听他的。 所以这家伙是怎么造的反? 拿着菜刀进京砍皇帝了? “说清楚,他怎么造反的?”天青大人沉声问道。 “安南王先借故将安南省都城所有值守大将和文官骗到府内,然后用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精兵良将除掉了所有人,又带着一尊神秘高手,杀进都指挥所,斩杀前任都指挥使,并将本任都指挥使……” 千户知道方云和飘雪大人关系不一般,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一眼几人,才继续说道:“飘雪大人遭受重创,逃亡千里,终于将消息传出来!” “而最新消息则是,安南王造反之事其实已经发生半月,且圣上派去安抚安南王的九皇子被斩头祭旗!” “还有一个不太确定的消息,说是安南王迅速出击,已经拿下了津南府的五个州城!”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方云更是双眼寒光喷涌:“飘雪大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他是托人传的消息,如今已经去向不明。”千户摇头。 六扇门情报系统强大。 但安南王造反之后,各地人人自危,暂时顾不上查飘雪的踪迹。 天青大人则是深思片刻,沉声道:“或许,这就是安南王和南蛮佛宗做的交易?” “他手下无人可用,但这次造反却冒出那么多人,想必是从佛宗和南蛮借的!” “我们都被这家伙给骗了,表面愚蠢,实则狠辣!” “不过引狼入室,他就不怕出问题?” “以他对安南省的控制能力,一旦南蛮想要架空他,他绝对毫无抵抗之力!” 方云也想不通,觉得处处都不合理。 只有知州淡淡道:“你们觉得不可思议,是高估了安南王的智商。” 旁边几人先是一愣,随后满脸无语。 他们虽然评价安南王愚蠢废物,但心里也抱着一丝怀疑。 尤其是在他造反之后,他们更觉得安南王是示敌以弱,故意迷惑天下人。 但现在看来,他蠢是真的蠢,只是这蠢货还偏偏有野心。 所以才干了这种借敌国之兵造反的事儿。 尤其是,他还敢杀皇子祭旗,这是丝毫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正常人有皇子这个王炸在手,谁不是捏在手里,威胁敌人? 现在好了,造反、通敌、杀皇子,三个buff叠加在一起。 皇帝估计连血脉之情也不会顾及了,一旦镇压叛乱,绝对立刻诛杀安南王! 千户听到这三人的分析,也微微放松:“若说如此,那恐怕这场造反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镇压下去啊?” “未必。”天青大人皱眉道:“其他王爷有可能会暗中支持,还有那些世家宗门,巴不得朝廷动乱呢,怎么会不趁机浑水摸鱼?” “当务之急,是先立刻关闭城门,坚壁清野,做好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天下人都知道,京城有20万武者大军镇守,更有无数高手。 谁敢去闹事儿,都是个死。 安南王必定先拿下这一省之地,作为据点。 “报!!” 门外又冲进来一个传信兵,满脸汗水,急声道:“汉阳府24州,已经陷落了18个,全部被叛军占领!” “探子查到一队精兵正直奔云州而来,足足五万大军!” “还请几位大人尽快准备迎敌作战!” “不可能!”千户惊呼:“那可是18个州,不是18个县,相隔距离也不短,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陷落?” 天青大人脸色冰冷:“是世家门阀!那些家伙最喜欢混乱,安南王必然和他们提前沟通过,只要造反,他们就趁机生事。” “只有在各地世家门阀的配合下,安南王才能迅捷的拿下这么多地方。” “但这样一来,安南王基本和被架空没什么区别。” “他根本调动不了这些力量,所以那赶来云州的五万精兵只怕不是安南王的。” 方云冷笑:“是世家门阀的,他们想要杀我警告王朝和天下,这就是针对他们的下场!” 知州叹息:“你若是死了,天下就更加没人敢和世家门阀作对了。” 天青大人一把抓住方云的肩膀,沉声道:“不错,这云州城可以陷落,你却不能出事,跟我进京躲躲!” 方云摇头:“躲了就是怕了,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天青大人想反驳,但张张嘴,不知道如何是好。 确实,世家门阀忌惮的就是方云的杀伐果断。 方云若是躲了,那还不是怕了世家门阀? 到时候方云也就没了威胁。 “那好,我等就坚定死战!” “幸好你之前杀光了城中四大世家,如今我们少了内忧。” “只要能坚持到朝廷大军来援,一切便毫无问题了!” 天青大人决定留下来。 因为敌人一定会派出三品高手到来。 如果没有自己,方云可能会出问题。 方云眼神深沉:“守是守不住的,咱们知道朝廷会有援军,那些世家门阀也不傻。” “所以他们会以最快,最疯狂的速度杀了我,再抢夺足够的资源,然后将一切责任推给安南王。” 旁边几人没吭声。 因为他们知道,方云说的对。 知州好奇的看着方云:“我看你似乎有了办法?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我要主动出击!”方云沉声道。 天青大人断然拒绝:“敌人众多,且一定有3品的存在,你抵抗不住的!” 按照王朝律法,三品武者离开居住地,一定要经过审批报备。 但此时安南王反了,这条规矩在本地自然就没用了。 各大世家都会派出自家的三品武者来针对方云。 天青大人估计,这次到来的三品,至少不少于3个! 方云却冷笑道:“正因为我知道他们都来了,所以才要去他们的老巢直捣黄龙。” “等他们反应过来,召唤回那些三品高手救援,我已经走人了。” “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死扛,扛到我杀光了那些世家门阀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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