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洞玄转念一想,也对。 安南王为什么拼命堵截他,不许他回云州? 大概就是知道,他一旦回来,绝对如龙归大海,无法控制! 方云看着那些磕头的村民,淡淡道:“起来吧,以你们的本事也伤不到龙头驹。” 龙头驹身具一象之力,就算是受伤了,也不是普通村民可以伤害的。 在这里,也就那二牛有伤他的能力。 但龙头驹身上没有箭伤。 村民们听到方云的话,顿时如释重负。 他们不再磕头,但也不敢起来,个个满脸是血的跪在那。 方云也不理会,回头看了一眼龙头驹。biqubao.com 那些丹药都是上等的,这会儿已经将龙头驹伤势恢复个七七八八。 被剜去血肉的那些地方,暂时无法生长出来。 但也已经结痂了。 方云翻身上马,看向二牛:“云州城现在情况如何?” 二牛老老实实说道:“自从您叛逃……哦不,离开云州之后,云州就戒严了,一直在查您的事情。” “如今城内有第十三太保坐镇,负责保护和审查知州大人。” “安南王也派了人过来,参与调查。” “这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有多少人,我不知道。” 方云微微颔首:“那云州的千户和云州军统领呢?” “他们虽然被审查,但确认没参与此事,就没有受到波及。”二牛小声道。 方云眼神一闪。 没有受到波及? 云州军的统领是自己提拔安排的。 千户也明确臣服了自己。 按理说自己都被通缉了,他们不应该会被朝廷放过才对。 除非,那位皇帝本来就没打算真的通缉自己。 虽然这个念头方云之前就有。 但此时也算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走,进城!”方云对龙头驹招呼一声。 龙头驹欢快的一声长嘶,而后狂奔出去。 它是马中之龙,此时奔跑若惊雷,轰鸣的所有人耳膜剧痛,更是如风一般冲出去。 众人眼睁睁看着方云走了,松了口气。 而后他们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哎呦哎呦的喊着疼。 毕竟刚才心中畏惧,他们没觉得脑袋有多疼。 现在却觉得疼到钻心,甚至有人直接昏过去了! 偏偏就在他们感觉到轻松的时候。 又是一群人出现了。 带头的是一个老者,肩膀上还站着一只听风鸟。 落到村子里时,老者扫视了一眼满脸是血的众人,皱眉道:“刚才有谁来过了?” 众人顿时露出胆怯犹豫之色,谁都不敢说话。 老者脸色一沉:“说!” 无奈,二牛只能站出来说道:“是方云。” 老者和他身后的诸人全都勃然变色。 “方云!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老者很是惊怒,一把揪住二牛的衣领。 二牛感受到那无法抵抗的力量,才终于明白。 眼前这些人也是他无法仰望的存在! 他更加卑微,道:“不知道啊,他刚才就突然出现,还带走了龙头驹。” 老者立刻看向其他人:“没有人知道他从哪来的吗?” 众多村民怯懦的摇头。 眼见着问不出什么来,老者阴沉着脸转身看向其他人,道:“现在至少好找了,全力搜索龙头驹!” 其他人都苦笑一声。 好找? 现在找到还有个屁用啊! 谁敢在云州的地界上弄死那家伙? 好在,只要没进云州城,那就还有一丝机会。 众人立刻四散开来,朝着云州城追逐而去。 而那老者并没有动身,只是拿出传信鸟,去给云州城内报信了。 作为专门为军中传信的鸟,速度很快。 至少比方云要快的多了。 信送进了云州城内,就要飞向一处院落。 可没等它落下,一只大手忽然出现,直接将其掳走。 任凭那个小院子里有人眼睁睁看到鸟儿被掳走,也没办法。 毕竟谁能和第十三太保作对呢? 知州衙门中。 第十三太保‘天青’正笑呵呵的拿着纸条,在知州身边随意的看着。 “哟,方云果然回来了。”天青将纸条递给知州。 知州正在写字,听到这话,手微微一抖。 那幅字明明看上去还是那么方正,但他却叹息一声将笔扔下:“又废了一张,明明我对这幅字还是很满意的。” 天青瞥了一眼纸上的四个大字。 无愧于心。 字写得还是很好的,没看出哪里不好。 “字没问题,是你有问题吧?”天青淡淡道。 “是,我心乱了。” “我早就知道方云会回来,也知道这个杀神不会放过我。” “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 “没想到,刚才还是害怕了。” 知州轻声感慨。 天青脸色变得严肃:“你终于肯说为什么要栽赃方云了?” “等他来找我,我就告诉你们原因。” “可笑世人都以为我是为我儿子洗清罪名,是害怕被诛九族。” “总算也让他们知道,我牺牲一腔浩然气,可不是为了这些小事。” 知州脸上带着嘲弄之色。 天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茬。 也没有出门。 哪怕他知道方云已经到了云州城外。 哪怕他知道方云一定会受尽刁难。 但他必须要在这里保证知州的安全。 与此同时。 先前那个被夺走飞鸟的小院子里。 人们已经倾巢而出。 他们不知道刚才那飞鸟传书上写的是什么东西。 但他们知道,大概率是有重要消息! 于是这些人将潜伏云州城内的所有人都调动起来。 一部分人出去确认情况。 另一部分人则是死盯城内的变化。 整个云州城内,暗流涌动。 作为情报最为发达的六扇门,千户所第一时间发现问题。 正在忙碌的千户,也被暗部的人汇报此事。 “安南王派来的所有暗子都活动了起来?该不会是方校尉回来了吧?” 千户心中满是狐疑,不断思忖,终究还是拍案而起。 “诸位,跟我出城去看看,如果是方校尉回来了,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保护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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