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玄恍然,然后低声骂了一句没出息。 但在场的都是高手,耳聪目明,那听的是清清楚楚。 苏擎和李贵的脸色顿时无比难看。 尤其是李贵,更是忍不住上前喝道:“方云,不就是在明王路上多走了几步吗,有什么可嚣张的?” “我怎么嚣张了?”方云淡定问道。 李贵下意识的张嘴,却哑然。 是啊,人家好像真的没有表现出嚣张来。 甚至自始至终都没嘲讽过。 因为他根本就没理会过两人,就从来没把他俩当值得在意的存在来看。 这是轻蔑吗? 绝对算是。 但若是说出来,那苏擎和李贵可就丢死人了。 主动挑衅,被人无视,到头来还要找人家麻烦……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说。 李贵心思急转,然后厉声道:“看来你忘记在金刚寺里说过我们什么了?” “你当时指着我和苏少的鼻子说,这偌大的边境五州之地,竟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你,是不是这样说过!” 方云摇头:“没有。” “放屁!你敢做不敢当,难道我还能造谣你不成?”李贵大骂。 到底是商人出身,假的都说的跟真的似得。 周围的人自然是选择相信李贵。 毕竟方云见到他们这些人后,那高冷的态度,也确实显得很嚣张,像是能藐视他们的人。 洞玄也知道李贵肯定在撒谎,因为他知道方云不会这样做。 当即,他看向苏擎:“李贵是商贾出身,难免喜欢说谎,你可是名门正派出身,想必不会说谎吧?” 李贵闻言,心里一慌。 苏擎也确实不是说谎的人,他生怕会被自己人揭穿。 眼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来,苏擎云淡风轻的看着方云:“只要你现在愿意低头,做我身边的童子,我可以帮你劝说大家,以我的面子还是可以做到的。” 洞玄顿时笑了:“落星剑宗,不过如此!” 方云也是轻轻摇头:“宗门果然上不得台面,难怪你们数量那么多,也有很多超过五千年历史,却被朝廷压得抬不起头来。” 看着两人的轻蔑,苏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对周围众人拱手道:“诸位,我作证,他确实瞧不起我等来着!” “本来我看他有些天赋,只不过性子桀骜,想要收下他好好教导,却不成想他毫无敬畏之心。” “既然如此,他是死是活,我不会再管了!” 李贵大喜:“苏少,我早就说过,此人不配做你的童子,而且还敢挑衅我边境所有天骄,我倒是要看看他的真正实力!” “就是啊,既然不答应苏少的拉拢,又挑衅我等,那就试试他的能耐!” “听说他走过了明王路,大概是因此而自傲吧,只可惜他不知道明王路有个致命缺陷,那就是越信佛,走的越轻松!” “不错,我也听说过这件事,明王殿排斥的都是不信佛之人。” “此人必定是佛宗信徒,再加上有点本事,所以就走过了明王路。” …… 众人议论纷纷,也跃跃欲试。 试想一下,打败了一个走过明王路的‘天骄’。 那不是注定他们要在边境扬名? 有哪个年轻人,能抗拒扬名立万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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