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擎其实也想和李贵身后的安南商帮交好,自然就要给李贵面子。 他深知李贵最喜欢人前显圣,所以故意吹捧。 周围众人被当做垫脚石,全都很是不爽。 可也没人敢说什么。 李贵则是哈哈大笑一声:“苏兄过奖了,那兄弟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他又自信的上前一步。 却顿时眉头紧皱。 方云在旁边围观,也是眼神一闪:“压力好像增加了一倍?” “嗯,明王路每前进一步,压力就会叠加一倍。”宝勇脸上满是敬畏。 他每一次走这条路,都会被蹂躏个要死要活的。 李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的要加快脚步。 第三步迈出,他脸色又是一变,挺拔的身形也矮了几分。 压力竟然再度倍增! 这让人怎么抗? 其他人也有走到第三步的,正趴在李贵脚边匍匐前进。 李贵不想和他们一样丢人,咬着牙继续前行。 第四步一迈出去,李贵的身体顿时佝偻下去,好像被人强行按着头行礼!m.biqubao.com 李贵脸色更加难看,体内真气自行喷涌而出,将他包裹。 那醇厚的真气,终于让他能直起腰做人。 但他的身体却颤抖不断。 李贵的真气仿佛铠甲般贴在他身上,又好像是机械外骨骼一样,推动着他迈出第五步。 咕咚! 李贵终究狠狠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根本无法挣脱。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丢人,想挣扎,想骂娘。 但巨大的压力,让他的嘴都张不开。 无奈之下,李贵只能缓缓跪着向后爬,这才压力逐渐减轻。 等他爬回起点时,脸色铁青,恶狠狠的扫视人群。 大家都知道他要面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 李贵见众人不敢和自己对视,这才心里平衡了一些。 但很快,他看到了方云。 顿时,李贵脸涨红。 要知道他才刚刚嘲讽过方云,说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现在就当面丢人,实在是尴尬。 苏擎将李贵搀扶起来,淡然道:“李兄不必尴尬,昔日一些人王榜上的高手,都在明王路上吃过亏,甚至还是因此才突破境界,你又何必灰心?” 李贵闻言,立刻查看自己的真气。 果然变得更加醇厚敦实,甚至他的肉身也得到了淬炼! 李贵惊喜之余,反而有些后悔。 早知道和其他人一样,在那趴一会儿也好啊。 “你要现在去试试吗?”宝勇忽然询问方云。 他的声音不小,引起不少人回头看来。 李贵自然也听到了,扭头看到是刚才见过的斗笠男,顿时脸色一沉,轻蔑道:“我修炼的乃是2品武学,真气强度远超尔等,都迈不过去5步,他试不试有什么关系,结局不是很清楚?” 苏擎也看到了身后的方云,露出淡淡笑意:“之前你拒绝效忠,确实让我有些不高兴,去走一下明王路吧,如果能超过10步,你能成为我的朋友。” 李贵脸色一变,他不想和方云做朋友。 但想想自己5龙之力,都走不过5步。 方云怎么可能做到? 他就又放下心来,嘲弄道:“人家是大高手,瞧不上这小小的明王路,说不定都懒得尝试,是不是啊?” 周围众人全都纷纷看向方云,也通过斗笠和重刀猜出了他的身份。 狂龙刀客!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到这来了。 不是说他得罪了漕帮和厌生寺吗? 怎么跑到这来了? 来求饶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又和苏少、李少结仇了? 这两位在边境的身份可不低,狂龙刀客这一下得罪了如此多的大人物。 众人全都来了兴趣,等着看热闹。 宝勇却有些不忿,催促方云道:“你去试试啊,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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