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魔教?” “那教派我记得10年前被彻底灭杀了吧?” 方云皱眉反问。 当时他还没进六扇门,甚至没有成为捕快。 但欢喜魔教之事闹得很大。 据说是他们竟然胆大包天,暗中拐走了一些供奉给皇帝的秀女。 皇帝震怒,立刻派重兵对欢喜魔教进行围剿。 不到20天的时间,那个影响江湖5百多年的大教派,就被数万将士用炮火打的灰飞烟灭了。 这也是先前伶人堂哪怕身为江湖顶尖的七大门派,被朝廷下令围剿的时候,也要仓皇逃走的原因。 千户见到方云不信,拿出暗部调查的消息,道:“确实是欢喜魔教,据说当初确实有在外的余孽没有被灭杀干净。” “不过这些人十年未曾露面,天下人都以为他们逃去了蛮邦之地。” “没想到,他们竟然趁着莲池盛会跑来闹事。” 方云微微颔首:“潜逃十年,却忽然闹出这么大动静,必然图谋甚大!” 千户表示自己也是这个想法。 “这段时间的调查,应该也已经惊动了欢喜魔教。” “但他们竟然还敢继续闹事。” “立刻派驻重兵包围莲池盛会,把红衣大炮弄来备用。” “还有,你跟我去一趟莲池盛会。” 方云沉着脸起身。 千户有些吃惊:“您也去?会不会有些危险?” 他倒不是多忠心护主,而是担心方云死了,自己的毒丹没人给解开。 “确实危险,四大世家一定会趁机对我出手。” “但加入六扇门的那天,我就知道这是我的工作。” 方云淡淡回了一句,径直前往莲池盛会。 千户看着方云的背影,脸色复杂。 他忽然有种感觉,就算是飘雪没有背景,也能抢走自己的都指挥使位置。 因为飘雪培养出来的方云,就是历朝皇帝最想要的那把刀! 这样善于挖掘人才的飘雪。 这样霸道的方云。 哪个当权者不喜欢? 千户这一刻才是真的放下对飘雪的痛恨,自叹不如。 而后,他跟上了方云,内心也涌出一股豪气。 区区金牌神捕能做到的事情,老子这个千户也能做到! 莲池盛会。 所谓莲池,确实是云州城内一处奇景。 一个偌大的人工湖,每到盛夏都会有无数莲花绽放。 最奇怪的是,明明是同样的水和种子,却能长出不同颜色的莲花。 千姿百态,异常美丽! 但江湖人士来这里,更多的是为了一个传承。 一百多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怪侠。 那人武功高强,刚出道就登上了天机宗的‘人王榜’。 他挑战当时各大宗门的高手,就连顶尖的七大宗门都没放过。 一连三百多场,无一败绩! 不过这也惹恼了很多宗门,很多人对他下了追杀令。 可追杀者成千上万,最后却被他一一踩在脚下,硬生生将他推上了人王榜的榜眼位置! 这一下,江湖人士都怕了,不敢再乱来。 从追杀,变成了拉拢。 只是那人能被称为怪侠,自然是性格奇怪,所以不喜欢加入任何门派,反而来云州开凿了这么一个人工湖,种花隐居。 后来那怪侠因为莫名原因,在此地忽然身亡。 但他留下了一座石碑。 那石碑上有各种刀砍斧劈的痕迹,还有拳印掌印。 这些都是怪侠对着石碑练功留下来的。 曾经有人进入莲池,观赏石碑,却顿悟一门上等武学。 这件事顿时惊动了整个江湖,无数高手蜂拥而至。 不光参悟石碑,也闹出不少乱子。 后来云州干脆派人将石碑包围起来,不允许人随便参悟。 但为了让江湖人士不闹事,就举办了这么个莲池盛会。 每年一次,为期七天。 在这七天内,会进行比武。 胜出者方可参悟那石碑上的武学。 至于能参悟多少,就看个人悟性了。 其实这也是朝廷分化江湖的一个小计策。 只要比武,哪能不出现伤亡? 一旦产生伤亡,两个门派就会引起仇恨。 到时候各大门派相互仇视,就没法联合对付朝廷了。 方云对莲池盛会也早有了解,一直都很想去看看那石碑。 但一直没有时间。 如今等他来到那人工湖旁边。 看到了十座擂台。 擂台之上,已经有人在比武。 不过都是年轻人。 大概是江湖门派也达成了某种协议,派来的都是自家的年轻弟子。 老一辈就别出来打生打死,让人笑话了。 众多人围着擂台,不停的为自己人呼喊加油。 方云的到来,没有被几个人注意到。 但他阴神增强了太多,明显感觉到有很多隐秘的视线盯在了自己身上。 且,不怀好意! 方云却不管,只是漠然的走向观战台。 在擂台的不远处,有人搭建起高高的观战台。 是给云州的官员坐的。 至于那些江湖高手,除非是道宗、武盟这样的存在,才有资格坐上来。 方云走上观战台,坐在了主位上。 知州、宋家和世子,都没来。 这自然就让方云一下子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很多江湖武者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忌惮甚至是恐惧! 就连擂台上比武的人们,也都感觉背后生凉风。 那些本来潇洒帅气的招数,都僵硬了起来。 杀神之名,已经诵传江湖! 方云坐在高台上看了一会儿,本想学习一下各大门派的武功。 可看了一会儿,却发现都是一些小角色。 这些人的武功,甚至没有几个能达到6品的! “七大宗门没来人?”方云扭头问千户。 千户扫视一番后,摇摇头:“没有,他们倒未必是瞧不上怪侠传承,只是不想当着咱们比武。” 方云恍然,顿时懒得看了。 他当即起身,走向了人工湖上的船只。 众人见他走了,都松口气。 方云乘船,穿过那让人目不暇接的莲花池,来到了湖心一座小亭子上。 小亭子中,有一座石碑,正被一群将士包围的密不透风。 方云来到亭子中间,看向那被遮挡起来的石碑。 石碑一人多高,上面满是斑斑痕迹。 不过还没等方云参悟,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扭头看向了身后的两个士兵。 那两个士兵本应该向外,守护凉亭。 可此时却一起转身,看向了方云。 一个是模样潇洒俊逸的青年。 一个则是满脸英气,分明是女扮男装。 方云没从两人身上感觉到恶意,好奇道:“你们是谁?” “上官无败。” “曲银柔。” 两人异口同声的介绍自己。 (成神日记,2月15日,日) 我怕情人节的炮声太响,你们听不到我的祝福。 我怕情人节的表白太多,你看不到我的祝愿。 所以特地今天来祝福大家,节后余生。 可恨我生在小地方,好想去大城市翻垃圾桶捡好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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