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风云动荡。 方云却只是端坐在自己公房之内。 高雄已经带人回来了。 他的身上带着好几道伤,脸也破相了。 但却很是无所谓,而且红光满面。 “大人,幸不辱命,漕帮那些人服软了!” “上下游皆已经放行了咱们这里的船只,也保证以后不会再扣押。” “属下本来还想多杀几个人,让他们好好配合。” “但想了想漕帮也不是什么小势力,也就作罢了。” 高雄沉声汇报。 方云颔首:“这次死伤多少?” “那些帮派实在是无能,打起仗来凌乱不堪,跟漕帮这些水货对战竟然都损伤了三分之一!” “不过漕帮那边死伤更多,他们也允诺,会将这次的损失推责给水盗,不会赖在咱们身上。” 高雄连忙说道。 方云这才满意,拿出两叠钱:“漕帮那边应该也只是暂时服软,必然还有后手,但我也只需要他们暂时不会捣乱就好,所以你这次做的不错。” “右边这叠钱是三千两银票,你去给那些战死的帮派成员分发,当做丧葬费和家人抚恤费,伤者也要好好救治、奖励。” “左边这是一千两,也交给你,去给死伤者之外的帮派成员分了。”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跟着我,有肉吃!” 让人做事,总要给些好处的。 人家都战死了,连起码的安慰都没有。 以后谁还愿意给你卖命? 高雄一惊:“三千两?用不了这么多吧?您现在收入也不是很多吧?” 因为是给帮派抚恤金,自然不能从六扇门出。 挪用公款,只会招惹来儒家的弹劾。 方云只能用自己的钱。 “放心,之前杀宋千秋,我弄到了几万两银子!” “昨晚也收服了一些店铺,以后钱不会短缺的。” 方云笑呵呵的说道。 高雄恍然,这才接过银票:“我替那些人谢过大人了。” 方云拦住要走的高雄,道:“别急,怎么能少了你的?” 两枚丹药被丢给高雄。 一枚是疗伤的。 一枚是用来增强实力的。 高雄惊喜,连忙跪谢方云。 方云这才让他去做事了。 这边高雄刚走。 门外传来禀报,说是宁知县来了。 方云记得,昨晚自己的书吏说要去弹劾自己。 知县大概是为此事而来。 果然。 等宁知县走进公房后,第一句话就是:“方兄弟,你摊上大事了!” 方云淡定道:“不至于,一个书吏的弹劾而已。” 宁知县长叹一声:“若是平时,一个书吏确实掀不起风浪。” “但昨夜天象有变,王朝上下人心惶惶,都顾不上你了。” “趁着这个时候,找你麻烦是最好的机会。” “甚至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安南王世子已经要对你出手了。” 安南王世子? 方云愣了一下才想起是谁。 安南王,先帝最小的儿子,也是最没出息的一个。 这是整个王朝公认的,甚至是被先帝钦定的不堪重用! 但长大后,反而在皇子夺嫡中最为安全。 当今圣上继位后,最为宠爱这个最小的兄弟。 不但将其封为安南王,分到了安南省这辽阔之地。biqubao.com 甚至俸禄比有史以来的所有亲王都要高一倍! 不过安南王深知帝王家的水之深,所以从来都是斗鸡遛狗,从不插手安南省的一切公务,只管吃喝玩乐。 但他的大儿子,也就是世子,却似乎一直野心勃勃。 总能听说他在拉拢安南省的官员。 方云忍不住好奇问道:“世子找我麻烦做什么?我没招惹安南王吧?” 宁知县眼神深沉道:“自然是为了拉拢氏族豪门!” “如今紫微帝星有动静,证明皇位有可能发生更迭,世子一向野心勃勃,自然也要争夺一番。” “而世子只要能得到氏族豪门的支持,就算是将来真争不到皇位,皇帝也不敢事后报复!” “如今,宋家和世子已经搭上关系了。” “自然是要第一个针对你!” 方云这才恍然。 说白了,还是为了弄死他,取得氏族豪门的欢心。 不过郡主自己都敢收拾。 更何况是区区世子。 宁知县眼见着方云明白了,继续说道:“现如今天机混乱,道宗和天机宗联手,都推衍不出谁是紫微帝星命格,又是谁引发的荧惑守心异象。” “所以如今,王朝高层都在忙碌这件事,就连圣上估计都暂时顾不上你了。” “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你是安南王世子的对手?” “安南王就算再不喜欢插手国家事务,这安南省终究是他的封地,他要真说句对付你,你逃得掉?” “所以我想劝你,是不是能暗中投靠安南王世子,不但能免除麻烦,日后一切也不用发愁了。” 方云这才彻底明白了。 他就说宁知县态度过于热情了。 合着刚才说了那么多,是故意要吓唬自己。 让自己投奔安南王世子? 方云没着急回绝,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宁知县:“儒家不是号称忠君爱国?你这样对得起圣上?” 谁料,宁知县毫无尴尬之色,反而问道:“飘雪大人没跟你说我的事情?” 方云挑眉:“倒是说过,三岁识千字,五岁背诗词……反正是神通+天才的模板,好像是因为得罪了京城的大人物而导致怀才不遇?” 宁知县露出一抹讥讽之色:“是啊,我得罪的人,就是当今圣上!” “就因为我出身氏族豪门,导致我再有才华和抱负,圣上也不愿意重用我。” “但我觉得用人用贤,何须管其出身,此事是圣上的错!” “还有,我要纠正你一件事。” “儒家,从来都不是忠君爱国,我们只忠于国家社稷。” 宁知县身上燃起浩然气,眼中更是绽放前所未有的神光。 方云笑道:“你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就不怕我告诉圣上?” 宁知县目光凝重的看着方云,道:“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问你。” “你究竟愿不愿意随我一同投入世子麾下?” (成神日记,2月3日,咳) 不明白为啥阳康这么久了,还会总咳嗽。 很蛋疼,所以我今天只想说两句话。 这句是废话。 这句也是废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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