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就不去了吧。”我还没说话,老太太帮我接过话茬,“霜儿今天要陪我去打牌,你自己去接他们吧,在瑞士这么久,什么伤都该养好了。” “好吧,老太太,他可是您的亲儿子,您倒是当个甩手掌柜,让我一个人去呢。”林玉芬笑得无奈,吃过早餐就出门了。 我知道老太太不让我去有她的用意,等林玉芬一走,老太太就让来姨上楼抱早早下来。 “冰卿是个任性的小姑娘,虽然是个养女,从小也是被玉芬和万山宠爱长大的,虽说也我们没有多亲近,到底名义上也是林家的女儿,万山又纵容她,事事迁就,你去了恐怕会遭人冷脸,到时候闹得下不来台就尴尬了。” 脚步声传来,来姨抱着早早下楼了,老太太吩咐来姨带早早去吃早饭,然后继续同我说。 “你带着早早去妥善安顿下来,这段时间先不要带回浅水湾来了,多仔细留心,照顾好孩子。” 我知道老太太担忧什么,这也是我担忧的。 我虽然是林家的亲生女儿,林万山未必能容得下我,何况还有一个林冰卿,被宠爱了这么多年,突然出现一个姐姐,来分走自己的宠爱,哪怕自己是养女,心底还是会不爽。 “好的老太太,那我就将早早安顿下来,晚点再回来。” “去吧孩子,晚点我给你电话,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 老太太拍拍我的手,吩咐司机送我出去,早早吃完饭,消食后来姨将早早抱给我,我坐上车,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带着早早去找唐宁。 现在这个场面,实在是不适合将早早抱回维港那边居住了。 那也是周景彦租住的房子,过些天我也该收拾一点东西搬出来。 菲佣阿姨给我开的门,许岩已经出门上班了,我抱着早早等了一会,唐宁才起床,一打开卧室门,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我坐在客厅,唐宁吓了一跳。 “我去!柔柔!你怎么来了?” 我抱起早早,笑吟吟道:“早早,你干妈说想你了。” 早早从我怀里下来,跌跌撞撞朝着唐宁跑去,“干妈,抱抱!” 小家伙一天比一天长大,已经会喊说很多词汇了。 “哎哟喂小宝贝,你妈妈怎么把你带过来了。”唐宁抱起了早早,摸了摸早早的小肚子,又看我身边有不少行李,唐宁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你先去吃早餐,等你吃完了我再慢慢告诉你。”菲佣做了早餐,唐宁点了点头,将孩子交给菲佣,吃过早餐后唐宁陪小家伙玩了一会,早早困了,被唐宁抱去了次卧,这里是唐宁布置给之前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的婴儿房。 早早睡下后,唐宁从卧室出来,让菲佣阿姨出去买菜,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唐宁来到我身边,“柔柔,你这么早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我喝了口热牛奶,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给了唐宁,唐宁听得瞪大了眼睛,吃惊低呼:“柔柔!你是船王林家的女儿?!我的天啊!!!” 这件事我还没告诉过唐宁,前段时间唐宁一直在医院陪着江芊芊,现在周景彦的新闻沸沸扬扬,周景彦不得不将重心回归家庭,认真生活,好好对待江芊芊,唐宁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我点点头,哭笑不得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这样的豪门算计很多。” 我想起之前谢照清被刺杀的事,他还是谢家最有权利的孩子,居然还被敌人在暗中刺杀,差点就坠崖丧命了,虽说林家情况比谢家豪许多,但林万山和林冰卿才回国,还不知道他们对我是什么想法,万幸是老太太和老爷子十分维护我。 “那倒是,尤其是港城这边的豪门,简直是太乱了,我听说一位大佬的原配,被其他几房太太陷害杀害,子女都不得善终,为了争夺家产,也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唐宁担忧地握着我的手,“柔柔,其实你现在的资产已经足够你和早早衣食无忧了,哪怕是在纽约买房定居都绰绰有余,更别提在国内生活了。” 当初闻则远去世,给我留下了许多不动产,多亏了当初周景彦,在宣告我死亡后,帮我将这些遗产赠予现在的我,做的不动声色,滴水不漏,这些钱全都被转入了我在瑞士的资产。 周景彦当初给我弄的澳洲的身份,在瑞士定居,存了这么多储蓄,这一年过得很不错,虽然物欲不高,在瑞士这样的地方也花销不到什么地方去,我还有一片菜园,比在国内的花销还低。 闻则远生前留给我的这些钱,足够我过得很好,能供早早读最好的学校,住最好的房子。 “你不缺钱,就不要去淌林家的浑水了,还是不要和林家牵扯太大的关系。” 唐宁是为了我着想,越想越觉得可怕,担忧地握着我的手。 我摇头失笑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能掌控的了,周景彦只是暂时被压制了,他这么有野心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允许江芊芊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继续跟他生活,还叫他爸爸。” 唐宁一惊,“你的意思是。” 我点头,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咽下去那股烦躁,“周景彦早晚会和江芊芊离婚,何况现在早早的抚养权还在两人的名下,芊芊跟我们关系不错,要想个办法,把早早的抚养权给江芊芊,江父这么好的一个人,哪怕早早留在江父身边,我也能安心的。” 唐宁听明白我的计划了,“柔柔,你太聪明了这简直是一个好办法,但是怎样才能夺回抚养权呢?” “这个要慢慢来,不着急,等到周景彦提出离婚官司那天,就是我们拿回早早抚养权的日子。” 我在唐宁家呆了一下午,林家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知道林冰卿和林万山回家了,起身和唐宁告辞。 “放心吧,早早在我这边,我会照顾好她的,只是你要当心,千万注意安全。” “好。”我拥抱了一下唐宁,离开小区,司机已经在门口等我,我坐上车,问了下司机情况。 “老太太说,在家里备了家宴,都在等你过去呢。” 我嗯了一声,闭目养神,很快回到了浅水湾。 别墅花园外面,满满当当停了许多豪车,各式各样的车型都有,入了夜,花园里开启了灯光,喷泉水声潺潺,我走进林家大宅,就听到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冰卿这段时间在瑞士还胖了点,都准备嫁人了,万一穿不下婚纱怎么办?”林玉芬笑呵呵抚摸着林冰卿的脸蛋。 林冰卿埋在林玉芬的怀中,“妈咪!我才不会穿不上呢,就算穿不上,我也要挤进去,哪怕不穿婚纱,我也要嫁给照清哥哥。” “你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照清,以后结婚了可要收收性子,不是小姑娘了,不能再这么任性了,听到了没?”林玉芬捏了下林冰卿的鼻子,爱嗔地道。 “谁说嫁了人就不能任性了,照清哥哥一看就是会疼老婆的,以后照清哥哥会宠我爱我疼我。” 众人忍俊不禁,满堂的欢声笑语。 这样一家和乐融融的场景,让我有几分恍惚。 我从小就没感受过这样的家庭氛围,原来一家人之间也可以这么和睦相处。 林冰卿虽然是养女,和林家人没有血缘关系,却代替我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宠爱,如果我没丢失,母亲也不会离世,我这辈子也不会过得这么坎坷…… 来姨见到我来,“老太太,林霜小姐回来了。”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朝着我看了过来。 也包括林冰卿和林万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48/753620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