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颤抖了两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景彦,“你简直疯了!” 江芊芊被害至今已经三天了,还没出院,我和唐宁甚至连真相都不敢告诉江芊芊,周景彦居然在江芊芊生病的时候提离婚! “你这个浑蛋!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我转身就要打车去医院。 手腕被周景彦扣住,我被拽了回来。 “顾柔,我这一年来所做的努力全都是为了你,不管是闻氏建筑的发展,还是复仇,如果没有你,我早已经撑不下去,我这一年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闻氏建筑发展稳定,我也拿回了属于我母亲的一切,我要得到你,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你……”我被迫对上周景彦的视线,被他眼睛里强烈的占有欲吓坏了。 我没想到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景彦,你变了,到底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我的心底说不出的失望,只是短短一年,他就从美好的少年变成了腹黑狡诈的成熟男人。 这变化来得太快太突然,我无法接受。 周景彦捏着我肩膀的力度收紧,苦笑了一声,“我变了?不,我从没有变,你想知道是什么把我变成这样吗,从你拒绝我选择莫凌天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需要强大,需要拥有权利,才能拥有你,才能让你永远不离开我身边。” “所以我妥协了,我听了你的话,去了迪拜,我用工作麻痹自己,你以为江芊芊那个傻姑娘,我跟她认识了十几年,我都没爱上她,又怎么可能因为在迪拜短短几个月就爱上她?” “顾柔,你以为那天酒醉是我真的醉了?那不是我的第一次,但是我最难忘的第一次,那天晚上过后,我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一定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顾柔,是你,你是毒药,让我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周景彦抬起手捧起我的脸,眼神里尽是一片痴迷。 “顾柔,哦不林霜,你叫我怎么不爱你?你居然真的不把我当外人,给早早喂奶都当着我的面,我去瑞士看你,那是夏天,你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身体在睡衣下摇曳,你根本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我眼神一颤,绝望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滚落。 “周景彦,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要和江芊芊离婚,现在……还不是时候。” 男人身形一震,眸底涌现惊讶喜悦,“当真?” “你去医院告诉芊芊,你不离婚了,你会和她好好生一个孩子,你说你会照顾她,会呵护她,会爱她……” 我睁开眼睛,对上周景彦汹涌情潮的眼眸,我第一次发现,周景彦的眼睛原来是琥珀色,那么纯净的颜色,和他阴郁的性格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我想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你演技精湛,差点骗了我一年。” 这一年多来,我看不出任何端倪,当真以为他已经把我当成朋友,安心和江芊芊生活了。 “好。”周景彦一口气说了好多个好字,把我拥进怀里,“柔柔,我这就去医院告诉芊芊,你等我。” 周景彦的车就停在酒店楼下,司机都不叫,他直接拿了钥匙上车。 我目送周景彦的车离开,浑身犹如虚脱。 回到房间,夕阳落下,天色渐晚。 早早在一片夕阳的包裹下熟睡。 我摸了摸早早的额头,将额前的碎发捋至耳后。 这个小家伙长得像极了我,但仔细一看,眉眼和莫凌天如出一辙。 “妈咪……”早早似乎察觉到我回来了,抱着我又要吃奶。 我抱起早早,给早早吃奶,等她吃饱了继续熟睡,我昏昏欲睡,听到细碎脚步声,才睁开了眼睛。 室内漆黑,客厅开着灯,周景彦站在房间门口,似乎刚从医院回来,俊逸的脸庞陷在昏暗之中,我看不清男人的神情,却能看到男人眼神里的炙热。 我怕吵醒早早,放下怀里的小姑娘,掖好被子,亲吻了一下早早的额头,起身走过去。 “别吵醒孩子,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吃个饭洗个澡?” 我关上房间门。 周景彦拉住我手腕,把我带进他怀里,我闻到了周景彦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和我一起洗。” 我沉默了两秒,淡淡嗯了一声。 我进了浴室,对着镜子一件件脱去衣服。 其实也就一条裙子和内衣物,刚刚喂了早早吃奶,bra上还是沾了奶渍。 我脱衣服,周景彦就这么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叹谓。 “你不洗吗?”我从镜子里看着周景彦。 周景彦朝我走来,从身后环抱住我,眼神灼灼,倒映出我的酮体。 “柔柔,你好美,你好美,你知道自己有多美吗?你根本不知道,你像玫瑰让人着迷。” 好土的情话,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洗澡吧。” 周景彦和我走进浴室,花洒打开,温水落下来…… 他吻的眷恋又深情,似乎真的爱惨了我。 “柔柔,你知道我等这一刻多久了吗?” “我想你彻底属于我。” 温水落在身上,犹如千斤重。 我犹如一只漂泊在大海上的船,被巨浪一次次掀翻。 我要怎么做才能逃离这梦魇,要怎么做…… 我浑身虚软,周景彦捞起我,冲洗我身上的泡沫,然后将我抱出去,直接放在贵妃榻上。 酒店套房位于顶层,没有拉上窗帘,维港昂贵的夜景一览无遗。 玻璃上倒映出我屈辱的身姿。 男人低吼一声,动情至极。 “柔柔,我爱你。” 我迅速擦去眼角的一滴泪,很想说,爱我就放我自由,周景彦。 我抱着他漂亮的头颅,气喘吁吁,眼前一片模糊。 “不要离开我,否则我不敢想象我能做出什么事来。” 周景彦又一次上来,我麻木地承受,一次又一次,直至夜色已深,星光落幕,他把我抱进次卧。 “睡吧。” 我又开始做噩梦,许许多多场景犹如走马观花在我面前浮现。 次日起得很早,早早六七点就醒来了,因为要去做检查,早早不能吃早餐。 她的身体还没痊愈,在港城每天还要去复诊,一直是周景彦负责。 “跟妈咪说再见,我们要出门了。”周景彦抱着早早,当真是赏心悦目极了。 穿上西装的周景彦,当真像是一个斯文儒雅的正人君子。 但也只是像而已。 “妈咪,我出门啦。”早早亲了亲我。 我莞尔一笑,只有这一刻,我才能得到一丝宽慰。 周景彦深深看我一眼,“我们很快就回来。” 他俯身,在我嘴唇上吻了一下。 早早睁大了眼睛,“爹地……妈咪……” 我强忍下难堪,摸摸早早的脸颊,“去吧。” 周景彦带着早早离开,我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出门去医院。 唐宁就站在门口,似乎在给许岩发信息,一见到我,唐宁立刻放下手机,朝我走了过来。 “柔柔!”唐宁太着急,甚至名字都忘记纠正了,“昨天周景彦过来跟江芊芊提分手,江芊芊差点闹自杀,被护士医生拦住了,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周景彦又回来了,说不离婚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江芊芊这才消停了!” 唐宁说完,见我脸上没有意外,更诧异了,“柔柔,早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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