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年了,整整二十七年了,过了今年生日,便是整整二十八年,我想老爷已经忘记了那个孩子的存在,可是我忘不掉,每当我想忘记,姐姐总会托梦给我,梦中她哭得痛苦,哀求我一定要找到她的孩子,好好照顾。” 林太太动容落泪。 “我姐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曾经是北城最美的女人,世界小姐超级名模,年轻的时候风光无限,天仙一般的人物,追求她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后来嫁到了港城豪门,老爷也很爱我的姐姐,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姐姐去世,老爷下令让人寻找那个孩子,随着时间推移,一直寻女未果,他对那个孩子从伤心到怨恨,认为是那个孩子害死了我姐姐,放弃了寻找。” “也不怪他,找了整整二十年,仍旧一无所获,眼看着养女长大,老爷也不愿再去管那个孩子。” “可是我不能不管。” 林太太忽然凝视着我,“林小姐,你知道吗,你长得真的很像我姐姐年轻的时候,也很像老爷,想必老爷醒来看到你,一定会很惊喜。” 我心头一跳,仿佛明白林太太话里的意思,急忙从林太太手里抽出了我的手。 “林太太,你可能是看错了,我不可能是您姐姐的女儿。” 太荒谬了。 “说不定只是长得相似而已。” 林太太刚要说些什么,走廊传来一道清脆焦急的女声:“妈咪!爹地!你们在哪里!” 看到了门口的谢照清,脚步声一听,呼喊的女声也骤然变得娇俏起来。 “照、照清哥哥。” 女孩的声音里染上一抹娇羞。 “嗯,你怎么来了?”谢照清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瞟了眼面前的女孩。 林冰卿努努嘴,伸手去挽谢照清,“照清哥哥,你陪爸妈旅游,也不带上我。” “你不是和男朋友在美国玩么?玩完了?” “不是男朋友。”林冰卿努努嘴,“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男性朋友。”谢照清淡淡一笑。 林冰卿羞红了脸,“照清哥哥吃醋啦?” 她忍不住想要贴近这位矜贵俊美的男人,“照清哥哥放心,我是哥哥唯一的妻子,谁都抢不走。” 谢照清但笑不语,“你母亲在里面,去看看。” 林冰卿这才依依不舍撒了手,朝着室内走来。 “妈咪!听说你和爹地出事了,我好担心你们!” 林冰卿一把扑入林太太怀里。 林冰卿身上也穿着一件浅色的羽绒服,长相并不算惊艳,甚至有些普通,五官扁平,但也许是生长在富贵人家的缘故,养得皮肤白皙娇嫩,所谓一白遮三丑,林冰卿乍一看也是一个清纯的小美女,和她的名字一样冰清玉洁。 “这位是……” “多亏了这位林小姐,救了我和你父亲。”林太太热泪盈眶看着我。 林冰卿似乎察觉出了林太太对我的态度不一样,热情对我道:“谢谢你,你也姓林?怎么称呼,林小姐?” “林霜。” “真是有缘,你也姓林,我们真是有缘分,谢谢你救了我爸爸妈妈,还给我爸妈献血,你想要什么报酬?”m.biqubao.com 林冰卿的口吻,让我感觉不太舒服。 好像我是冲着他们的钱去的。 “不用了,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什么报酬。” 林冰卿目光灼灼落在我脸上,“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姐姐还这么热心肠呢。” 我不搭话,林冰卿自觉无趣,跟身边的林太太说起了话。 很快献血结束,护士来取血袋,急匆匆送完了手术室。 刚送过去十分钟,意外发生了。 医生急匆匆走出来,“刚才献血的是哪位?!” 我刚输血完,浑身乏力,还是站起身,“是我。” “她是直系亲属,不能献血,病人输血后发生了恶化反应!” “护士,马上去隔壁医院调血包过来!”医生便转身回到了手术室。 “直系……直系亲属?”林冰卿被医生的话听懵了,“什么直系亲属?妈咪?” 林太太险些晕厥过去,不知道是因为林先生的病情恶化,还是因为得知我是直系亲属。 我听到医生说出直系亲属这个词汇时,第一反应就是医生判断错误了。 “可能是别的原因导致的,不一定是直系亲属献血才导致的病情恶化,等手术结束再看!” 我安抚道。 林太太缓过来一口气,嘴里却在呢喃:“不可能错,不会错的……” 林冰卿的脸色也在林太太这句话中,逐渐变得煞白。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姐。 她是被抱养来的女儿,一出生就被扔在了福利院。 那天林太太和林先生来福利院,一眼看到了乖巧可爱的她。 那一年她才三岁,跟着林太太和林先生回了家,从此过上了小公主的生活。 林家很有钱,是港城的大户人家,早年靠着轮船货运发家,现在也是港城最大的轮船货运集团,旗下更是有两艘出了名的旅行巨轮,维多利亚号、雅典公主号,可以容纳几万人,堪比十几层的摩天大楼。 她虽然是抱养来的女儿,林太太和林先生这些年一直没有生孩子,她是林家独女,更是林先生的掌上明珠,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林先生都会摘下来以她的小名来命名。 直到她在某天得知,原来养父和已故的养母有一个女儿,养父正在寻找这个亲生女儿。 林冰卿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 她好害怕,害怕养父找到这个女儿,不要她了。 她绝食,闹自杀,让养父不要找那个女儿了。 养父心疼她,养了这么多年,已经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宠爱。 从十六岁那年开始,就中断了找亲生女儿的想法。 这些年,林冰卿也逐渐淡忘了这件事。 今天,却重新记忆起。 林冰卿面色惨白地看向我。 我面上一片镇定自若,“等手术结束再说。” 我不想和林家牵扯上什么关系。 更想不到只是举手之劳,居然牵扯出了这么多。 我只想安心抚养我女儿,安静在瑞士隐居。 要是知道救了林氏夫妻,会牵扯出这么多麻烦事,我倒不如袖手旁观。 林冰卿咬唇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48/751598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