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哭晕在火葬场_第126章 我不爱你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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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柔,你醒了?感觉如何?”
  我再度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鼻尖泛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我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病床旁的闻则远。
  “阿宁……”
  我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眼疼得厉害,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别担心,她转危为安了,只可惜……”
  闻则远握住我的手,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昏迷前的记忆汹涌而来,我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手搅拌着,浑身的器官都在痛。
  闻则远皱眉,用极其温和的语气安抚我:“事情已经发生,什么都不能改变了,医生说你的身体很虚弱,为了你自己,也要保护好身体,何况你的肚子里还有……”
  他也知道了?
  我在他的安慰下,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消化了撕心裂肺的痛意,看着闻则远,“你怎么在这?”
  “我放心不下你,听于慧说联络不上你,我就过来了,果不其然你出事了。”
  闻则远无奈地叹了口气,白皙的俊脸,即便忧愁起来,也赏心悦目。
  “怎么这么不懂照顾自己?”
  明明我比他大,在他口中,我却像是一个小孩。
  “喝点粥?”闻则远从床头拿来一个保温盒,我才发现他拿来了许多吃的,我有点被惊讶到,闻则远瞥见我的惊讶,失笑道:“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冷了就让人重新带来一份,永远都是热的。”
  说完,闻则远顿了顿,视线从保温盒转移到我脸上,目光灼灼,眼睛里好像翻滚着千万种情愫:“就像我对你的感情。”
  我被他眼底的滚烫,惊得垂眸,“则远……我的情况,你很清楚。”
  “我说我不介意,你信么?”闻则远朝我苦笑一下:“他是个不负责的丈夫和父亲,如果是我,我一定做得比他更好。”
  话音刚落下,不等我说些什么,是医生护士过来敲开:“顾小姐,你醒了?我们来给你做身体检查。”
  -
  喝完粥,我休息了一会,在闻则远的搀扶下坐上轮椅,我被推去唐宁的病房,在门外的观察窗,看到了唐宁。
  唐宁还在昏睡中,只是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我就几乎要哭出来。
  闻则远的手落在我肩头,轻轻拍了拍:“她身体情况很好,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嘴角泛起淡淡的讽刺。
  唐宁本该生下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不知道唐宁醒来该会多悲痛。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紧紧捏起了拳头,指甲刺入肉里,甲盖翻飞。
  “柔柔!”闻则远捧起我的拳头,手覆盖在我的拳头上,示意我舒展,“不是你的错,不要太自责。”
  唐宁是两天后苏醒的,我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去了唐宁的病房,我在医院休养了两天,已经能正常下地走路了,我赶到的时候,于慧来了,唐宁的家人也来了,上次我在港城见过他们,许岩看到我,喊了一声‘小柔’。
  我站定脚步,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阿宁醒了……”
  我转头看向病房内,门敞开着,唐宁呆滞地躺在床上,任由医生护士帮她检查身体的各种指标,确认恢复平稳后,医生才朝门外走出来。
  “唐小姐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了,建议在医院休养一个月,唐小姐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许岩的母亲一听,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以后还能有一个孩子的。”
  许岩却没理会母亲,只是走进了病房,去握唐宁的手,许岩喉结翻滚,脸色的表情晦涩,“老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不在你身边,没有保护好你。”
  唐宁目光呆滞,许岩说了这么多话,唐宁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许岩看着唐宁这副样子,沉默了三秒,终于绷不住了,当着我们一群人的面,匍匐在唐宁身上痛哭了起来。
  “我该死,我是你的老公,却没有保护好你,阿宁,你像是平时一样打我骂我都好……”
  旁边一群看的人全都在啜泣。
  我很想哭,可是很奇怪,一点眼泪都没有。
  于慧早已哭成泪人,泪水浸湿我肩膀的衣服。
  我身形慌了慌,不等我走上前,门被人敲响,几人转头看去,是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全都是价值昂贵的礼品。
  几个男人走进来,将礼盒放在了地上。
  然后站成一排齐刷刷鞠了一躬,其中一个男人拿出了一张金色的银行卡。
  “这里面有两百万,是我们先生对你们的补偿,我们已经缴清了医药费,后续产生的所有费用,我们都会一律承担,直至养好病出院。”
  我讽刺地笑了,抓过一盒礼品,就往那群人的身上砸,“滚!都给我滚!有钱了不起吗?莫凌天这个畜生!他以为他伤害了人,给钱就能弥补吗?不稀罕他的臭钱,给我滚出去!”
  于慧冲过来,抢走了男人手上拿的银行卡,然后也拿起了一个礼盒砸过去,“你们都给我滚!”
  许岩的家人一听,原来是害唐宁的凶手,也情绪激动地过去赶人,很快一群人就被我们轰走了。
  病房里彻底归于寂静,门一关,我就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于慧过来搀扶我,她眼睛红红,声音哽咽,“小柔。”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阿宁也不会流产,她的孩子会健健康康的,明明还有两个月了,她跟我说过她很爱这个孩子,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我还等着做这个孩子的干妈……”
  我蜷缩起身体,脸埋在手掌心里,泪水瞬间打湿了整片手掌,撕心裂肺的痛,在心脏蔓延开,顺着心脏蔓延到五脏六腑,蔓延到每一个神经,每一根手指。biqubao.com
  “阿宁……”
  周围的人全都让开了一条路,病床上的唐宁掀开被子站起身,朝我走来,许岩赶紧上前搀扶唐宁的手,唐宁踉跄走到我身边,蹲下来抱住我。
  “不要哭,柔柔不要哭……”
  唐宁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我,她说出这句话时,周围的人全都埋头痛哭起来。
  就连于慧都忍不住哭出了声。
  -
  夜里,唐宁入睡,许岩的家里人陪床,许岩母亲送我到门外,“快回去休息吧,你也身体虚弱,瘦成这样,上次你来还神采奕奕的,憔悴成这样。”
  许岩母亲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点点头,眼睛还是疼得厉害。
  我回到病房时,发现门虚掩着。
  我呆滞了两秒,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我猛地推开门,快步走进去,抓起手边一个东西,就朝着站在窗边的男人砸了过去。
  “滚!滚出去!”
  男人身形一震,他能躲,却没有躲,硬生生被水杯砸了一下,水杯掉在地上碎裂,他快步朝我走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扯入他的怀中,搂紧了我。
  “柔柔,不要这么对我。”
  他语气里仿佛带着莫大的悲怆,沙哑到了极致。
  我眼神带着恨意,咬着后牙槽,瞪着他,双手双脚疯狂挣扎,一拳一拳砸在他身上。
  “莫凌天!你这个凶手!你给我滚出去!给我滚!我死都不想看到你!”
  男人浑身一震,眸底划过痛色。
  他捧起的脸蛋,眼神里泛着泪意。
  “我爱你……”
  “柔柔,我爱你……”
  “爱?”我仰头哈哈大笑,笑得讽刺,笑出了眼泪,浑身都在颤抖。
  “你爱我?可笑!太可笑了!你爱的是程玥!我只是一个炮灰!我是你人生中的配角!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我已经差点失去了理智,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莫凌天浑身一震,垂眸看我,他大概以为我是疯了,所以才没有深究我那句话,而是苦涩笑着说,“柔柔,你从来都不是……”
  我张嘴咬在了他手臂上,嘴里满是血腥味,男人闷哼,却没有推开我,直到尝到粘稠的液体流进我嘴里,我才松开了嘴,抬起手擦掉了嘴角的血。
  莫凌天将我塞入他怀中,紧搂着我,那么用力,好像以前我们欢好之时,他餍足过后将我揽入怀中,仿佛要把我揉进身体里。
  每次这个时候,我都会有一种错觉,仿佛他真的是爱我的。
  我慢慢平静了下来,脸埋在他怀里。
  我闻到了属于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松木香,混合着薄荷和烟草浓郁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女士香水的味道。
  我一怔,讽刺地勾起了嘴角,我缓慢地站直身体,推开莫凌天,仰头对上他的眼睛。
  病房内一片昏暗,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撒入内。
  我的眼神里也尽是一片冷漠,语气冷淡到了极致,仿佛曾几何时他无数次对我说话的语气,仿佛他前世鄙夷厌弃我的语气。
  “莫凌天,我不爱你了,早就不爱了!你以为你是谁?莫氏总裁?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你只不过是一个可怜虫,你这辈子都不配得到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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