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橙额头上破了口子,正在缝合伤口,因为不能打麻药,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脸上都是血,顾曼紧紧搂着橙橙,心疼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默默流眼泪。 橙橙看到顾曼落泪,强忍住不哭,抬起手摸了摸顾曼的脸,“妈咪你别哭,橙橙不疼了。” 我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鼻尖发酸。 等橙橙缝合好了,我才敲门进去。 护士正在给橙橙擦脸上的血迹,橙橙见到我来,挣扎着要下来。 我快步走了过去,“橙橙别动。” 小家伙就乖乖坐了回去,等擦干了脸,橙橙扑入我怀里。 我问起橙橙怎么被打了,橙橙抿着嘴不吭声,顾曼叹了口气,把我叫到走廊。 “我早该想到的,没想到发生的这么快,我和张浩离婚后,就有人骂橙橙是没爸的孩子。” 正说着,走廊那头跑过来一个人,是周文,他看到我和顾曼,站定了脚步,气喘吁吁的。 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周文说,“我去和他们谈谈,太欺负人了!” 顾曼想拦,没拦住,我看着周文的背影,笑了笑,“姐,我看这周大哥人不错,还帮橙橙出头。” “他就是一根筋,瞎热心。” “他对别人也这样吗?” 顾曼愣了愣,“那倒是好像没有。” 我笑道,“那不就是了,只是对你关心,说明对你有意思。” 顾曼脸上红了红,“别胡说,周文跟我说有喜欢的姑娘的,他说那姑娘结婚了,一直等着人家离婚呢。” “……”我才发现,我姐姐也挺木讷的,这都听不出来。 从医院出来后,送姐姐回家,租的这套房子就在小学附近,也算是个高档小区了,这套是小户型,刚好够姐姐和橙橙居住。 家里被姐姐整理得很温馨,没有男人的臭袜子和臭鞋子,桌上还摆着花瓶,里面是新鲜的玫瑰花。 “谁送的?”我揶揄。 “周文送的,他说人家姑娘不要,扔掉浪费就给我了。”顾曼给我拿拖鞋,“你别想太多了,人家周文就是把我当成朋友而已,偶尔照顾照顾我和橙橙。” 我哦了一声,心底好笑,进了屋,顾曼去做饭,刚进厨房电话就响了。 是周文那边被抓了,顾曼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活,我让橙橙一个人在家乖乖,我开车送顾曼出去。 我们到警局,天都黑了,被警察告知我们不能给周文保释,顾曼拧眉,“你们有没有王法了,他们有点权势,就不放人了是吧?” 我刚要说些什么,手机震动,是莫凌天打来的电话,我犹豫了一下才接起。 “在哪?” 我顿了顿,一五一十地说,“警局。” 十多分钟,黑色迈巴赫停在警局门口。 莫凌天走进来,顾曼呆呆的看着莫凌天,看到莫凌天朝我走来,顾曼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我把事情经过告诉了莫凌天,莫凌天看了一眼我身上单薄的衣服,脱下风衣外套披在我身上,“等着。” 他进办公室,不知道跟警察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周文就被放出来了。 顾曼扯了扯我袖子,“这是哪个?” “莫凌天。” “啊?他就是和你结婚的那个莫总?”顾曼之前没见过莫凌天,也没机会见,莫凌天正在和一个看起来像是副局长的人说话,顾曼瞄了一眼,小声说,“天啊,我妹夫这么帅?” 帅吗?我撩眉看了一眼莫凌天,警局里光线亮若白昼,男人站在那,人高腿长,宽肩窄臀,犹如一个行走的衣架子,侧颜都臻于完美,像是卢浮宫的一件艺术品。 说完话,莫凌天注意到我视线,侧头看向我,我心一颤,别过头去。 “走吧。” 莫凌天拉开车门,我站定脚步,将钥匙给了周文,“送我姐回家吧。” 我坐上迈巴赫,车门一关,手突然被握住。 我心底一惊,想要把手从莫凌天手里抽出来,发现男人握得紧紧的,根本不给我挣脱的余地。m.biqubao.com “怎么回事?” 莫凌天沉声问。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怎么不打给我?”他问。 我哪敢,我心底自嘲了声,别过脸去,“怕你忙。” “……” 次日上午,我正要出门,就接到了顾曼的电话。 “那家人已经上门给我赔礼道歉了,柔柔,你说奇不奇怪,昨天周文过去,那家人还很嚣张,目中无人的样子,一个晚上就过来我们家给我们道歉了,让我们原谅他们,还拿了好多礼品来。” 我一哽,“好事啊,说不定是良心发现了呢?” 姐姐今天要去学校加班,准备开学了,学校里要组织活动,提前让老师返校。 我接橙橙过来,车停下,刚好看到迈巴赫车门打开。 男人走下来,橙橙下了车,见到莫凌天,兴奋地扑过去,“姨夫抱抱!” 莫凌天蹲下来,和橙橙齐平,摸了摸橙橙的脸颊,“怎么受伤了?” “嘿嘿,橙橙没事的哦,小姨夫不要心疼。”橙橙垫脚亲了莫凌天脸颊一口,奶声奶气道,“小姨夫是不是最近很累,都有黑眼圈啦。” 我腹诽,可不累吗,为了白月光家里的事,那可真是累得六角朝天啦。 顾曼要加班几天,橙橙也暂时在这住几天。 早晨我下楼,发现莫凌天正在给橙橙扎头发,他不太熟练,动作笨拙,但很认真,最后扎出来的头发不伦不类,两个马尾不对齐,橙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不满地努了努嘴。 “小姨夫,你扎得好丑哇!” 我吸了口气,生怕莫凌天会生气打橙橙,可出乎意料,男人很有耐心,帮橙橙重新扎头发。 这次扎得好看多了,橙橙很满意,转身抱着莫凌天亲了一口。 “小姨夫什么时候和小姨生个宝宝,小姨夫这么好看,小姨这么漂亮,生出来的宝宝一定和橙橙一样好看。” “快了。”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含笑。 “真的吗?太好啦。”橙橙欢呼雀跃。 我翻了个白眼,他这语气,怎么好像知道我怀孕了似的。 想到我的避孕药被他调换成了维生素,我就生气,“橙橙,准备出去了,你不是想去公园玩吗?” 橙橙不放开莫凌天的手,“小姨夫,和橙橙一起去好不好?” “小姨总是说寂寞,小姨夫多陪陪小姨好不好?” 我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这个小家伙说的是什么?谁教她说的这些话,我寂寞?开什么玩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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