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黄弈辰嫌弃【奇迹果】是辣鸡奖励的前一分钟。 广袤无边的原始山脉中,参天古木一排排,它们盘虬卧龙的枝干相互缠绕,密不透风。 有风吹来,枝叶摇动,像是层层波浪骤起,波涛如海。 若是有能看破虚妄,洞悉一切的大伟力者,不难发现这片原始山脉与深渊邪神【黄泉恶鬼】蛰伏的黑暗之地,同属于一个空间维度。 也就是说,这片原始山脉处于秘境空间【幽冥魔窟】当中。 “我是一棵奇迹、古树、古树,迎风飘摇....” “我~~就是奇迹~哦耶、哦耶,充满力量~~~” “我是一棵奇迹、古树、古树,热爱生活....” “我~~就是奇迹~哦耶、哦耶,永随大佬~~~” …… 此际,原始山脉的一角,熟悉的小曲儿回荡,透发着轻快和愉悦。 应声看去,却是一棵葱茏劲秀、昂首云天的古树。 它形同一个舞者,哼着自编的曲儿,摇动着浓绿如云的树冠,形似虬龙的树身。 而它,正是结【奇迹果】的【奇迹古树】,九星·史诗级妖植。 自决心要抱神秘大佬的大腿,做神秘大佬的奴隶树,只为神秘大佬结【奇迹果】后,【奇迹古树】终是不再担惊受怕,隔三差五的化形‘搬家’了。 它现在,就每天早中晚唱着自编的「奇迹歌」,做三次「奇迹操」。 剩下的时间,便是努力汲取天地灵气和草木精气,再结合自身的木之本源,凝结那【奇迹果】。 总之,近段时间这种有大佬罩着,不再颠沛流离。既轻松,又不失充实的生活,它这棵树很是满意。 哗哗哗…… 倏然,虚空中响起一阵轻微的,恍若流水般的声音。 此声入耳,正做着「奇迹操」的【奇迹古树】抖了个激灵。 同时,它摇动的树冠和树身停了下来,「奇迹操」也不做了。 因为,这流水声它太熟悉。 流水声出现,意味着神秘大佬来取【奇迹果】了。 是大佬,降临了! 带着强烈的欣喜,【奇迹古树】扫了眼树冠。 果然。 悬挂在它树冠上的【奇迹果】,凭空少去了一枚。 是大佬无疑了! “大佬!大佬!您来了!” 于是,【奇迹古树】带着激动,带着亢奋,带着恭敬,对着流水声响起的那片虚无空间,大声说道。 等了一会儿,【奇迹古树】没能得到回应。 而这,是注定的事情。 毕竟它想象中的大佬,也就是黄弈辰,此刻在另一个秘境空间,与它所在的【幽冥魔窟】,不在一个空间维度。 它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黄弈辰听不到,亦看不到。 一切,都是它在自我想象。 当然了,【奇迹古树】自是不知道这些。 在它理解中,没得到回应是理所当然的。 像神秘大佬这等至高存在,哪能句句回应你,事事回应你?! 嗯……这就是身为大佬该有的逼格! “大佬,这次怎么取的更少了,就拿一枚吗?” 【奇迹古树】自顾的说道。 初时,大佬一天取几枚。 上一次,也取了两枚。 这一次,竟然只取了一枚。 这哪行,实在太少了。 它存在感和价值感,都在大大降低呀。 “大佬,您拿太少了,一枚能干啥啊,多拿几枚啊。” “您快看……” 说到这里,【奇迹古树】晃了晃树冠。 悬挂在树冠上的【奇迹果】,仿佛随风摆荡的灯笼。 “大佬!大佬!小树这几天可努力了,又新结了三枚【奇迹果】嘞!” “所以啊,您可劲儿拿就是了。 【奇迹果】,肯定是够的!” 此时此刻的【奇迹古树】,像极了讨好主子的哈巴狗,追求心中女神的舔狗。 说完这些,【奇迹古树】安静等待了起来。 少顷,未有回应,亦未看到树冠上的【奇迹果】少去,【奇迹古树】心中有些失落。 不过。 【奇迹古树】很快就摒除了这种失落感,用一种期盼的语气说道:“大佬,上上次和您说的,那个、什么时候能让小树见见您吗?” “小树对您的敬仰,如涛涛之江水,若浩瀚之天空。 实在、实在是想一睹您的伟岸!” “看见小树这么努力结果的份上,您见见小树吧?” 卑微的声语,在这边区域里回荡。 等待。 安静。 数十秒后,又一次没有得到回应的【奇迹古树】,枝丫都塌拉了下来,像极了泄气的皮球。 “大佬,小树懂了。” “是小树还不够努力!” “小树一定努力修炼,努力结【奇迹果】,一定努力得到您的认可!” 【奇迹古树】强打起精神,对空说道。 既是在向大佬表忠心,也是在自我鼓励。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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