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鼻音,却若黄鹂般悦耳。 黄弈辰说的这些,那是唯有她和他两个当事人才知晓的事情。 能说出这些事情,且还能把这些羞人的事情说的这般文雅的,除了辰,还能有谁。 事实上,即便没有上面这些话,赵梦幽也知道面前的就是她的男友黄弈辰。 在黄弈辰由猫化形成人的那一刻,她便知道的。 当你深爱一个人,说他纵然化成灰你也认识,这兴许是夸张。 但…… 对于深爱着黄弈辰的赵梦幽来说,她熟悉他的一切。 他嘴角噙笑的时候,右边唇角的弧度要微高于左边。 他看向她时,眼中总是醉人的宠溺与温柔。 他走向她时,脚步会透着鹿儿般的轻快。 …… 他有很多很多细小的习惯,她都一清二楚。 也因此,在他化形走来时,他的模样固有变化,赵梦幽也知道他是那个坏人,就是她的辰。 这也是她为何会任由他走近,任由他双手捧起她的面庞。 而刚刚,之所以会不断质疑,接连追问,是因为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就像她之前说的,男友黄弈辰被刘清风害死了,这点她是确认过的。biqubao.com 眼下,男友黄弈辰不但死而复生,而且还变成了一只猫。 难以置信,无法想象…… 当然了,更多是害怕。 她怕此际看到的都是假的,都是幻象。 她怕自己相信了这是真的,相信了站在她面前的就是男友黄弈辰后,突然就梦醒了,突然发现这都是假的。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辰了,她再承受不住那样的痛,那种悲伤。 所以,她一直质疑,一直追问。 她,就想百分百确认这都是真的! 万幸,这真的都是真的! 辰,真的真的真的还活着! 这一瞬,一点暖和一份甜,像是晕染一碗清水的一滴墨,迅速弥漫和填满赵梦幽的整颗心儿。 天空好明媚,阳光好温暖,妖兽妖植们好可爱,世界好美好。 “小幽幽,你这是要捂到什么时候?” 黄弈辰眸光醉人。 “就捂你……坏人,谁让你说那些荤话的。” 赵梦幽白了黄弈辰一眼,透着小女儿的俏皮与风情。 此时此刻的黄弈辰,和此时此刻的赵梦幽,让在场除蓝炎以外的所有生灵傻眼。 这,还是刚刚那尊无比恐怖,爪撕九星·传奇级巅峰【赤甲地龙王】的神秘猫妖皇? 那,还是之前那位大肆屠戮,宛若黑暗女魔头般的人类女子? “什么荤话……小幽幽现在大实话都不让人说的了。” 才不管在场生灵怎么看、怎么想,也没必要去管、去在乎。 这一刻,天很广,地很阔,但黄弈辰的眼里只有她,赵梦幽眸中只有他。 白衣少年,黑衣少女,两个人儿自顾自地说着他们的话。 “哼哼,不准说,不准说。” “懂了。听小幽幽的,我们不说,我们只做实干派。” 黄弈辰笑意浓郁,某个字眼被他咬的很重。 “啐。” 赵梦幽轻啐一声,她如何听不出他的意有所指。 “叫我幽幽,不要唤我小幽幽。” 这个坏人,他这么唤她,他就是故意的。 “好的呢,许久未见,是要丈量下。我的小幽幽,兴许偷偷长大了。她也许从一手可以掌握,到一手无法掌握。” 黄弈辰神态一副全听你的样子,可话语却是让赵梦幽羞、让她恼,让她这个曾为黄弈辰指点过几次迷茎的女菩萨,还是败下了阵来。 这个话题上,她说不过他,他注定是长胜将军。 毕竟,他是持枪的。 “坏人。” 赵梦幽松开了捂着黄弈辰嘴巴的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好久不见……” 突破后为镇压【黑暗爆发】闭关一个月,于万龙秘境寻他十来日。 数十天,仿若数十年一般漫长。 “是啊,好久不见。” 黄弈辰也紧紧抱住了怀中少女。 “我好想你。”赵梦幽道。 “我比你想我更想你。”黄弈辰道。 “你没死,你还活着,真好。” “能看到你,真好。” …… 两人紧紧相拥,你一言,我一句。 成百上千的帝皇级血脉之上的妖兽妖植,此际全都成了看客,大把大把吃着辰幽牌的狗粮。 它们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害怕打扰到了黄弈辰和赵梦幽,进而被黄弈辰杀死。 …… “这、这…” 地面上,由【赤甲地龙王】喷洒的鲜血,以及碎散的尸块间,能感受到自己的生机正在流逝,可又无能为力,只能如废人般默默等死的刘清风,他双目瞪圆,不可思议的看着不远处的那对少男少女。 那少年熟悉的样子,再加上赵梦幽的举动,就算没有听到他俩在说些什么,一个不想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念头浮现在了刘清风的心头。 那只爪撕了他便宜父王的猫,竟然是黄弈辰?! 被他害死,且亲眼看着战兽吞掉了其尸体的黄弈辰,竟然……还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快要死的人,死前还要知道这样的消息,承受这样的心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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